但林青竹心底那份被彻底点亮的安全感和暖意,并未随着酒会的结束而消散,反而如同陈酿,在静谧的时光里愈发醇厚。
几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清晨,林青竹第一次踏入了叶聿炀位于顶层公寓的画室。
这不是青石巷后院那间弥漫着松节油和灰尘的简陋小屋,也不是星辰展厅里万众瞩目的舞台。
这是一个极其开阔、光线充沛的空间,占据了公寓视野最好的位置。
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将北城清晨的天际线毫无遮拦地框入画中,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在光洁的原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松节油、油画颜料和亚麻布的气息,混合着窗外透进来的、带着晨露味道的清新空气。
画室里并不杂乱,相反,带着一种属于创作者的、充满生命力的秩序感。巨大的画架支在中央,上面蒙着防尘布,隐约可见下面画框的轮廓。
靠墙是顶天立地的架子,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尺寸的画布、成管的颜料、洗笔筒和擦拭用的棉布。几幅完成或未完成的作品随意地靠在墙边,抽象的色彩与线条在晨光中静静呼吸。
林青竹赤着脚,踩在微凉光滑的地板上,像踏入一个神圣又充满秘密的领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好奇和莫名的归属感。
“这里……” 她环顾着这个充满了叶聿炀气息的空间,声音带着惊叹。
叶聿炀穿着一件沾了些许颜料的旧T恤和宽松的亚麻长裤,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望着窗外。
晨曦的金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轮廓,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感。听到她的声音,他转过身。
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惯常的冷硬线条。他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如同投入阳光的深海,漾开温柔的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
林青竹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带着薄茧、沾染着颜料气息的掌心。
他的手指立刻收拢,将她拉近,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环上她的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沐浴在金色的晨光里。
窗外是苏醒的城市,窗内是静谧的创作空间,以及彼此交融的温暖气息。
没有言语,只有他沉稳的心跳和落在她发顶的、轻柔的呼吸。
“喜欢这里吗?”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晨起的微哑。
“嗯。” 林青竹用力点头,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像……阳光住进来的地方。”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比星辰展厅更真实,更……叶聿炀。”
叶聿炀看着她清澈眼底映着的晨光和自己,喉结微动。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带着晨露般清新的气息,轻柔地印在她的额头上,如同一个无声的承诺和归属的印章。
这个吻,比任何璀璨的开幕夜都更让她心动。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地方。” 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林青竹的心尖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甜得发颤。她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松节油和阳光的味道,那是属于叶聿炀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几天后·“云境”咖啡馆
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在靠窗的卡座里。林青竹坐在叶聿炀身边,对面是神采奕奕的丁丽雅。这次见面,是丁丽雅主动约的。
“尝尝这个,青竹!” 丁丽雅热情地将一小碟精致的抹茶慕斯推到林青竹面前,“这家的招牌,甜而不腻,我觉得你会喜欢!” 她的中文依旧带着好听的韵律,眼神明亮坦诚,没有丝毫初次见面的客套,仿佛她们已是相识许久的朋友。
“谢谢Ding liya姐。” 林青竹有些腼腆地道谢,拿起小勺尝了一口,果然细腻清甜,眼睛不由得弯了起来。
丁丽雅满意地看着她,随即转向叶聿炀,眼神瞬间切换成工作模式,干练利落:“Ye,柏林那边初步反馈过来了,他们对‘蚀骨’系列的兴趣非常大,尤其是那幅《裂隙之光》,几个重要藏家都表达了强烈的收藏意向。不过,关于运输保险和最终展陈位置的细节,还需要再敲定……”
她语速很快,思路清晰,一边说一边拿出平板电脑调出资料,专业的术语和复杂的条款信手拈来。
叶聿炀专注地听着,偶尔提出关键问题,两人就着屏幕上的内容低声而高效地交流着。
林青竹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蛋糕,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她不再感到不安或局促,反而带着一种新奇和欣赏。
她看到叶聿炀在专业领域里那种锐利精准的思维,也看到丁丽雅作为顶尖策展人的强大执行力和谈判技巧。他们的交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