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锦摇了摇头,却在迈出第一步时差点滑倒。林淮迅速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手套粗糙的质感隔着毛衣传来。“小心,”他轻笑,“冰可比你想象中狡猾。”

    这句话让宋星锦突然想起小学时那个结冰的大坡。每年冬天,他和同学们都会把书包垫在屁股底下,尖叫着从坡顶滑下去。那时候的冰是快乐的,是放学铃声后自由的象征。不像现在,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我小时候经常滑冰,”林淮一边帮他调整冰鞋的绑带一边说,“不过是在正规冰场。我父亲认为街头玩冰太危险。”

    宋星锦看着林淮低垂的睫毛,上面沾了一粒细小的冰晶。“我和我哥...我们是在学校后面的坡道上学的。”他不由自主地说,“有一次我摔得特别惨,膝盖都流血了。我哥背我回家,一路上都在骂我笨,但到家前他先给我买了巧克力,说这样妈就看不出来我哭过了。”

    林淮的手指在冰鞋扣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听起来他是个好哥哥。”

    “有时候是。”宋星锦轻声说。记忆中的哥哥总是这样,严厉与温柔交替出现,让他永远猜不透下一次会是哪一种。

    冰场上人不多,几个孩子嬉笑着追逐,冰刀划出凌乱的弧线。林淮先滑了出去,转身向宋星锦伸出手:“来,我带你。”

    宋星锦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那只手。林淮的手套很温暖,像是捧着一杯刚煮好的热可可。他试着迈出第一步,冰刀在冰面上划出细碎的痕迹,不似记忆中坡道上的顺畅滑动,而是带着生涩的抗拒。

    “重心放低,”林淮倒滑着引导他,“对,就像坐在一把看不见的椅子上。”

    宋星锦照做,却因为太过用力而向前栽去。林淮迅速揽住他的腰,两人在冰面上摇晃了几下才稳住。这个距离太近了,他能闻到林淮围巾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能看到对方镜片上自己惊慌的倒影。

    “抱歉,”林淮立刻松开手,耳尖更红了,“我太着急了。”

    “没关系。”宋星锦调整呼吸,“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学乖了,慢慢找到平衡点。冰刀终于顺从地向前滑动,冷风拂过脸颊,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小时候那种单纯的快乐。林淮滑在他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他感到压力,又能在危险时及时援手。

    “你学得很快。”林淮微笑着说。

    宋星锦摇摇头:“只是运气好。”但心底有个声音提醒他,或许不只是运气。林淮教他的方式与当时学乐器时截然不同——没有不耐烦的催促,没有“这么简单都学不会”的嘲讽,只有平静的鼓励和等待。

    他们绕着冰场滑了几圈,宋星锦渐渐放松下来。当一首轻快的曲子响起时,他甚至尝试了一个小小的转弯,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漂亮!”林淮鼓掌,结果自己差点失去平衡,狼狈地挥舞了几下手臂才站稳。

    宋星锦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完美的林首席也有笨拙的时候。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松,像是发现了某种珍贵的秘密。

    “笑什么,”林淮佯装恼怒,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我可是为了教你才分心的。”

    “那要不要我教你点什么作为回报?”宋星锦脱口而出。

    林淮挑眉:“比如?”

    宋星锦指向冰场角落一个被孩子们忽视的小坡:“看那个。”

    他小心地滑过去,在小坡顶端坐下。这个角度让他想起小学时那个大坡,只是缩小了无数倍。“像这样,”他示范着用脚蹬了一下,顺着小坡滑下去,“很简单吧?”

    林淮学着他的样子坐下,却因为不习惯而动作僵硬。当他滑下来时,整个人几乎是横着冲下来的,最后撞进了宋星锦怀里。两人一起跌坐在冰面上,笑声在空旷的冰场上回荡。

    “这可比正规滑冰难多了,”林淮扶正歪掉的眼镜,头发上沾了几粒冰屑,“你们小时候就玩这个?”

    “比这个刺激多了。”宋星锦帮他拍掉头发上的冰屑,手指不经意擦过对方冰冷的耳廓。林淮明显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阳光透过冰场的玻璃顶棚洒下来,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宋星锦突然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没有复杂的过去,没有暧昧不清的信息,只有冰面上的阳光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再来一次?”林淮问,眼中带着孩子般的期待。

    宋星锦点点头。这一次,他们并排坐在小坡顶端,数到三一起滑下。林淮还是控制不好方向,两人在坡底撞在一起,笑声中林淮的手护在宋星锦脑后,避免他撞上冰面。

    “你没事吧?”林淮问,呼吸喷在宋星锦脸上,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宋星锦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镜片后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摔倒时沾上的冰晶。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看清林淮——不是乐团首席,不是那个永远得体的恋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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