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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斐尔问道：“你叫什么？你应该不叫何先生吧？”

    “我叫......”怀里的人突然停住，他用力地晃晃脑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我叫......”

    但他想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林芸已经默默把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

    “他被长期注射改变记忆的药物。”

    林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老板，语气凿凿：“是你干的吧？”

    “这......”老板讪笑，却不敢在维拉的拳头下撒谎，“他是我买来的，替我干活难道委屈他了？”

    路问夏听这话只觉得刺耳，她提醒道：“买仿生人这可是违法的买卖。”

    “他、他不是。”

    “啧。”维拉翻了个白眼，拉着他的头就忘地上磕，额头瞬间肾出血，“想清楚再回答。”

    “是、是......我从因德斯星一个黑商那买来的奴隶。如果不是我把他买来，他早就要被销毁的，我这是救了他！”

    奴隶、救人。

    路问夏听得心寒。

    明明这里是科技更发达的赛博社会，却偏偏到处充斥封建时期的剥削压迫。

    她以为自己习惯了，却时常还是会无语失笑。

    “现在，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林芸直接打断了老板的胡言乱语，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维拉依旧掐住了他命运的喉咙，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在死亡威胁面前，老板吓得连忙点头如捣蒜。

    “你问，我、我肯定认真回答！”

    林芸俯视问道：“是谁让你把美知子带进神农一号的？她现在在哪里？”

    “你、你们认识美知子？”老板结巴得更严重了，“你、你们究竟是谁！”

    “我问你答。”林芸不耐烦地重申，“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维拉也很讨厌这种低效，拉着老板的头发就往地板上磕。

    霎时间，他的额头又起了个血色大包。

    这方法简单粗暴却有效，老板立刻求饶，一股脑儿把他知道的全吐了出来。

    “是有人出钱让我把清濑美知子骗到神农一号里，他们的人直接在实验大楼地下室接应。事成之后，他给了我一大笔报酬。”

    “但清濑小姐应该没事，他和我说，他就是看不惯清濑集团最近的做派，想给他们添点堵。”

    林芸皱起眉头，追问道：“对方是谁？在哪里交易的？”

    “是一个熟悉的中间人找来的，我们线下交易的。但他们一直说的都是想让清濑小姐长点教训，不会真的弄出人命来。而且报酬真的很诱人，所以......所以我就铤而走险了。”

    其实在看到新闻后，老板就慌了，所以他现在的这些苍白的解释，有一部分是为了自我催眠。

    “但我真的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我们线下交易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戴着面具和变声器，完全看不出身份！”

    生怕维拉的暴力再落到自己头上，他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双手举到耳边，边说边对天发誓。

    路问夏觉得他不像在撒谎，但有用信息几乎没收获的感觉实在难受。

    “要不，我们把他送给因德斯星警方，督促他们加快点儿侦破速度？”路问夏对众人提议道。

    “不是！我真的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不是说可以放我一马么？！”老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可没说过。”路问夏摊手，“应该是，我们没人答应过你臆想出的这事儿。”

    老板：“......”

    他试图垂死挣扎，但维拉连抬头的机会都不给他留了。

    老板是被五花大绑当作礼物快递给因德斯星中央警局的。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份认罪状般的录音，证据确凿地承认了是自己把清濑小姐拐进了神农一号。

    因德斯星警方虽然想要继续压着这消息，但光天化日下的人肉快递还是成功引发了舆论——

    关于是神农绑架清濑小姐的传闻莫名其妙地甚嚣尘上。

    短短一个下午，网络上的流言满天飞。

    从若干版本的商战，到八卦无比的继承人爱情故事，说什么的都有。

    在舆论的加速裹挟下，清濑悠马接受记者采访时的两句话，彻底将事态升级。

    “我个人非常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如果真的是神农因为不肯承认商业上的失败，而做出了绑架我女儿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我们清濑将保留一切法律追究的手段！”

    清濑悠马一番爱女心切的发言说得慷慨激昂。

    林芸看得大翻白眼，直接关掉新闻，讽刺道：“这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