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枪相较于其他□□支更为轻便简单,但对一窍不通且手无缚鸡之力的路问夏来说,已经是相当沉重的存在。
路问夏努力稳住了枪身,瞄准左方的黑衣人,一个劲地扣下扳机。
电磁脉冲落在对方的盔甲上,让左边黑衣人的动作一滞。
恰巧今天下雨,电流的威力被加大了。
路问夏知道,自己的攻击根本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势,但她现在必须尽可能地拖住对方的脚步。
现在能靠的必须是自己。
路问夏的心脏在胸腔剧烈地跳动,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坚定不移。
另一边,维拉以轻盈的步伐穿梭在两位身形笨重的黑衣人之间。
仅用一把银色匕首,维拉找准时机,精准地将它插到了头盔和身体盔甲的中间缝隙。
那是人类血肉生长而出的地方,也是控制着中枢神经的关键。
维拉果断地将匕首刺进黑衣人的脊柱。
她手肘发力抬起,上手毫不留情地把那人的脖子扭断。
黑衣人瞬间成了一具尸体。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另一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成为了下一具尸体。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果断。
匕首从黑衣人脖子上拔出来的时候,鲜血四溅,有几滴落在了维拉的脸和手臂上。
但维拉没有顾得上去擦拭,而是脚步不停地朝路问夏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路问夏身前的汽车作为掩体已经被黑衣人的机枪扫射得千疮百孔。
路问夏退无可退,无处可躲。
但路问夏不想放弃,手中的枪已经颤抖,却还是眼神坚毅地努力轮流对准两边已经近在咫尺的黑衣人。
死亡之剑已然悬于头顶。
可哪怕是蚍蜉撼树,路问夏也想博一博活下去的微小可能。
路问夏在对抗的过程中,发现对方好像并不想直接开枪打死她,更像是要把她活捉!
这种猜测让路问夏咬牙坚持着。
下一秒,砰的一声响起,一片白色烟雾瞬间升腾而起,笼罩了周围五米的空间。
能见度瞬间降至冰点,没有头盔的路问夏被烟雾呛得眼泪鼻涕一齐落下。
路问夏下意识想继续在烟雾里开枪,可立刻反应过来什么,将枪放下。
——烟雾弹。
是维拉来救她了吗?
烟雾弹的突然到来让两个黑衣人也出现了一两秒的停顿。
噗呲——
那是鲜血飞溅的声音。
雨中的烟雾里,红色的液体格外刺眼。
得救了?
路问夏的心跳漏了半拍,将信将疑地等待烟雾散开。
终于,烟雾中,一个脸上带着血痕的女人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女人的手上还拿着那把银色匕首,血滴顺着刀刃滑落,稀释在雨水里,却掷地有声地落在了路问夏的心里。
果然是维拉救了自己。
路问夏呆呆地保持着躲藏的蜷缩姿势,睁着一双含泪的眸子抬头盯着维拉。
一动不动的样子,让维拉不禁晃了晃手。
维拉这才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迹,随手抹掉。
“吓哭了?”
路问夏叹了口气,从地上把自己撑起来。
“烟雾弹太呛了。”她反驳。
“害怕吗?”维拉追问。
路问夏想摇头,但躯体卡住了。
“有点儿。”
“现在没事了,你做得很好。”维拉肯定地点头。
劫后余生的放松感让路问夏的身体猛然传来一阵瘫软。
刚刚距离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觉太过真实。
路问夏手臂撑在已经报废的汽车框架上,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虚弱身体。
半晌,路问夏的眼神落在了地上的钢铁尸体。
“他们这是......死了吗?”
维拉将黑衣人的头盔摘下,确认了一下鼻息和他们早已扩散的瞳孔。
“对,改造人的脊椎是致命弱点。”
“改造人?”路问夏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她的视线落回尸体上,发现这几个黑衣人确实一看就是义体化程度非常高。
“仿生人被集体销毁后,把人变成机器就成了新风潮。”维拉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叫——无限义体化。”
“钢筋铁骨。”
“没错,但人毕竟有血肉之躯的部分,那就是弱点。”
维拉没再继续解释,而是绕着路问夏的身体转了一圈。
“怎么了?”
“你身上有跟踪定位。”经过仔细搜索,维拉在路问夏衣服的背后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