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不是胡思乱想那种,是集中精力地去认真地想。”
听上去很像是疯了。
但路问夏还是认真去「想」了,想象自己要控制这根纳米线。
比如,最简单的第一步是让纳米线出鞘。
路问夏紧闭着双眼,非常认真地进入冥想状态。
她的精神高度紧张,连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将自己沉浸在用意念操控武器这件事上。
但第一次和武器连接,似乎总要废上不少力气。
武侠小说里不都这样么,神剑认主哪这么容易?
路问夏如此安慰着自己。
不过五分钟,她的额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专注一点,也不要去想是否成功的事,那也是杂念。”希尔突然说道。
路问夏睁开眼睛,对上希尔冷冰冰的、但异常认真的眼神。
“好。”
她擦了擦汗,花了两三分钟整理心情,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十分钟后,路问夏眼皮底下的眼球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左手手腕的纳米线就轻微震动了一下。
成了?
不,她现在不能高兴得太早,只是动了一下并不算成功。
路问夏强压着心头的激动,继续专注在控制纳米线这件事上。
终于,又十分钟后,纳米线唰的一下就飞了出去,差点儿打中希尔,擦着她的头发就过去了。
一截黑发掉落,希尔心有余悸。
“你要谋杀医生,然后把钱都要回去吗?!”
因为成功控制了纳米线,路问夏现在心情很好。
她笑眯眯地答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希尔脸色一沉:“哼,下次没有友情折扣了。”
能让纳米线飞出去,和能让纳米线指哪打哪是两个层次的事情。
路问夏有事没事就跑去练习,倒也对此熟练了几分。
可能远程物理控制纳米线,和能够远程使用纳米线来黑入其他电子设备,又是一次质的飞跃。
时蓝又给纳米线进行了好几次技术升级,以希望实现其他更高级的功能。
“理论上来说,现在是可以了,但你一直没成功是不?”
路问夏长叹一声,无奈点点头。
时蓝眉头紧锁,又是在终端上跑了好几遍实验,又是观测路问夏的各种神经活跃度的数据,还是没找出问题。
“我这儿暂时找不出什么毛病,奇怪......”
路问夏思考了片刻,提议道:“我可以给你的终端上新建一个系统,能够实时监测我这脑机接口运行的情况。”
时蓝听完,一下愣住。
“你......你不介意吗?这意味着只要你远程控制上纳米线,我这儿就能收到你的定位和身体数据。”
“没事,我相信你。”
路问夏拍拍时蓝宽广的肩膀,就径直坐下开始了程序的编写和测试工作。
她只花了四个小时就完成了从零开始的工作。
“搞定了,希望它能派得上用场。”
可惜的是,那天之后,清濑大小姐的失踪案就发生了。
路问夏开始了各地奔波的日子,完全没空做练习,那个程序便一直没亮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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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问夏想,也许,她该再次测试一下自己设计的程序了。
尽管她现在既不确定对方的药剂是否对脑神经造成了影响,也不确定自己目前的精神力能否实现对纳米线的远程控制,更不确定就算自己能成功连接上,时蓝会不会注意到。
在这儿成功逃脱的可能性,太低了。
可路问夏清楚地明白,沦为阶下囚的自己,除了努力每一个自救的可能,别无他法。
忍受着药剂带来的强烈副作用,路问夏努力冷静下来,尝试和已经失去纳米线本线的装置进行远程连接。
但......
接不上。
毫无反应。
该死的!
路问夏低咒一声,将积攒的紧张和脑袋中的杂念一同排解出去。
她仿佛进入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的异度空间,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找不到出路。
迷茫、恐惧、绝望......
那些糟糕的情绪像是没有停歇的海浪般,在无边的黑暗中不断朝她袭来,要将她吞没。
路问夏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难道......
难道她就要在敌人的实验室里成为人体实验的耗材,被折磨到死去的那一刻吗?
不!不能这样!
路问夏睁开眼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