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落在昏迷的路德维希那半裸的、肌肉虬结却沾着灰尘和雪花的古铜色胸膛上。他仅存的那只白色蝴蝶结高跟鞋,在刚才的亡命奔逃中不知遗落在哪个角落,一只脚光着,脚踝处有明显的红肿。那身曾经华丽(且束缚)的普鲁士蓝礼服裙,如今只剩下腰间一圈破碎的布料,如同耻辱的战旗。
“路德…”阿尔弗雷德蹲下身,试探性地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脸颊。对方毫无反应,呼吸沉重,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锁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屈辱。扛着这么一个大块头跑路,饶是“自由英雄”也累得够呛。“他这情况…Hero也没辙啊!”
“他需要治疗!专业的治疗!”弗朗西斯揉着太阳穴,看着远处沙龙方向的火光和混乱,心有余悸,“还有,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那只‘艺术品’不知道能撑多久,沙龙的护卫和城里的守卫很快就会搜过来!”
“治疗…治疗…”亚瑟烦躁地抓着自己那顶插毛小礼帽(居然还没掉),粗眉毛拧成了死结。他下意识地举起法杖想施展“红茶时间”,但看着路德维希那凄惨的模样,又颓然放下。“这…这顶多能缓解点皮外伤!他这是精神□□双重打击!我的魔法治不了羞耻心!”
王耀沉默地脱下自己那件同样不合身但还算完整的暗红色龙纹旗袍外套(里面还有件长衫),盖在路德维希裸露的上半身上,勉强遮住那令人尴尬的肌肉。他抬头,目光扫过狭小脏乱的后巷,最后落在巷子尽头一个不起眼的、挂着褪色“杂货与回收”招牌的小店后门。“先找个地方落脚。”他的声音依旧沉稳,“这附近不安全。”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盔甲摩擦的铿锵声,从巷口的主街方向传来,隐约还有呼喊:“封锁街区!搜查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穿着奇装异服的!”
追兵来了!速度比预想的还快!
“该死!”阿尔弗雷德立刻起身,再次试图扛起路德维希,但沉重的负担加上那碍事的蓬蓬裙,让他动作笨拙。
“我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伊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路德维希身边。他弯下腰,那条冰蓝色的公主裙下摆拖在肮脏的雪地上。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只用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就轻松地、如同拎起一袋土豆般,将昏迷的路德维希庞大的身躯扛在了自己相对单薄的肩膀上!巨大的水管依旧被他稳稳地抱在另一只手里,仿佛那才是他的本体。路德维希的头无力地垂在伊万穿着公主裙的后背上,画面诡异得令人窒息。
“kurokurokuro… 路德君,要乖乖的哦。”伊万脸上那完美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扛着的不是一个接近两百斤的壮汉,而是一个大型玩偶。
“呃…谢谢?”阿尔弗雷德嘴角抽搐了一下,对伊万这非人的力量感到一丝寒意。
“别废话了!快走!”亚瑟低吼着,捡起地上的法杖。弗朗西斯也强打精神。
王耀指向那个杂货店后门:“这边!”他率先快步走去,布鞋踩在薄雪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行人如同惊弓之鸟,在狭小的后巷中快速穿行。伊万扛着路德维希走在中间,步伐稳定得不可思议。阿尔弗雷德和亚瑟警惕地断后,荧光粉和深紫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
王耀来到杂货店后门,门紧闭着,锈迹斑斑。他没有尝试敲门,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门锁附近堆积的杂物——几个空木箱、废弃的油桶、一个坏掉的板车。他动作极其麻利地挪开几个箱子,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杂物挡住的狗洞!洞口不大,但足够一人弯腰通过。
“这里!”王耀低声道。
“钻…钻狗洞?!”亚瑟看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再看看自己身上这身深紫色蕾丝灾难,粗眉毛都快飞出去了,“我可是大不列颠的化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或者你想回去跟沙龙护卫和那只铁皮怪物聊聊?”弗朗西斯没好气地怼了一句,率先弯下腰,顾不上优雅,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他的丝绒礼服沾上了灰尘和雪水。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后面越来越近的火把光亮和脚步声,又看了看狗洞,一咬牙:“Hero能屈能伸!为了自由!”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收腹(虽然效果不大),然后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连拖带拽地把自己塞进了狗洞,蓬蓬裙被刮得哗啦作响,荧光粉在黑暗中一闪而没。
亚瑟脸色铁青,最终在生存和尊严之间做出了艰难的选择。他低咒着“该死的阿尔弗雷德该死的游戏该死的女装”,也狼狈地钻了进去,法杖差点卡在洞口。
轮到伊万。他看了看肩上的路德维希,又看了看狭小的洞口。他紫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