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偶尔夹杂着阿尔弗雷德的碎碎念——他正对着摄像机复盘刚才的“英雄事迹”，时不时被亚瑟吐槽“添油加醋”；弗朗西斯则哼着轻快的小调，指尖缠绕着几缕刚冒头的新绿藤蔓，说是要带回营地做装饰；冬妮娅和娜塔莉娅并肩走着，姐妹俩低声交谈，冰蓝色与紫色的能量光晕在她们指尖若隐若现，像是在编织什么小巧的法术。
王耀走在中间，目光时不时扫向队伍后方的木车。基尔伯特推着车，脚步放慢了许多，生怕颠簸到车上的人。路德维希的身影又凝实了些，月光落在他身上，能看清衬衫的褶皱和垂在膝头的手——那只手不再透明，只是还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由凝固的月光构成。
“累了吗？”基尔伯特突然低头问，声音放得很轻，和他平时狂气的语调判若两人。
路德维希摇摇头，蓝灰色眼眸望着前方跳动的火光——那是营地的方向，马修肯定在那边守着篝火等他们。“只是…有点吵。”他轻声说，却没真的露出厌烦的表情。
基尔伯特“嗤”了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嫌吵？等回了营地，本大爷让阿尔弗雷德给你唱摇滚乐，吵到你睡不着！”
路德维希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他抬起那只泛着银光的手，轻轻碰了碰哥哥的胳膊，指尖残留的能量让基尔伯特的手臂泛起一阵微麻的暖意。
“前面就是营地了！”本田菊突然停下脚步，虚拟键盘投射出的地图显示，距离营地只剩不到百米。
果然，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空地上亮起了温暖的火光。篝火旁，一个穿着米色外套的身影正焦急地踱步，看到他们的瞬间，那身影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了上来。
“亚瑟先生！弗朗西斯先生！大家…你们回来了！”马修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眼眶微微发红，“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们遇到了麻烦…”
“担心什么？有Hero在，怎么可能出麻烦！”阿尔弗雷德拍着胸脯大笑，却被马修递过来的热可可烫得龇牙咧嘴。
亚瑟接过马修手里的毯子，披在身上，语气缓和了许多：“让你久等了，小家伙。我们遇到点小波折，但都解决了。”
弗朗西斯张开双臂，给了马修一个轻柔的拥抱：“看看你，眼圈都红了，是不是偷偷哭了？放心，哥哥们可是很厉害的。”
马修连忙摇头，目光却被基尔伯特推来的木车吸引。当看清车上路德维希的模样时，他惊讶地捂住了嘴：“路、路德维希先生？您这是…”
“暂时还没完全好，但死不了。”基尔伯特粗声解释，却小心翼翼地将木车停在篝火旁，让温暖的火光能照到路德维希身上，“你有什么热的东西吗？给他弄点…别太烫。”
“有的有的！”马修立刻转身跑回帐篷，很快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燕麦粥，粥里还撒了些碎坚果，“这是用世界树果实煮的，王耀先生说这个能补充能量。”
路德维希看着递到面前的粥碗，又看看马修紧张又关切的眼神，迟疑了一下，伸出那只泛着银光的手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陶碗的瞬间，碗壁的温度透过能量传来，竟让他有些恍惚——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实在的温暖了。
“慢点喝，小心烫。”基尔伯特在旁边唠叨，像个老妈子。
王耀靠在一棵树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冬妮娅用冰晶凝结的小容器，里面还剩一点世界树精华汁液。月光下，汁液泛着翠绿的光泽，隐隐能看到里面流动的细小纹路，像是有生命般。
“在想什么？”冬妮娅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烤好的野果干。
“在想…有些东西，比逻辑和秩序更重要。”王耀咬了一口野果干，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如这碗粥，比如马修的担心，比如…基尔伯特那家伙的唠叨。”
冬妮娅笑了：“你是说‘人情’？贝瓦尔德大概永远算不懂这个变量。”
“他或许开始懂了。”王耀望向堡垒的方向，虽然隔着重重树林，却能感觉到那道双色终端的光芒依旧稳定，“至少，他没有选择彻底封闭自己。”
娜塔莉娅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片刚摘的银叶草——这种草只有在世界树能量充沛的地方才会生长，叶片上的银色纹路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你看，”她把银叶草递给王耀，“秩序的冰开始融化，生命的痕迹就会冒出来。”
王耀接过银叶草，叶片的触感柔软而真实。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篝火旁。
路德维希刚喝完粥，正靠在木车上闭目养神，银灰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缓缓流转。王耀蹲下身，小心地将银叶草放在他手心里：“这个能帮你稳定能量流，比单纯的精华汁液更温和。”
路德维希睁开眼，看着手心里的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