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王耀厉喝,与本田菊抬起眼神空洞、只会嗬嗬作响的路德维希,朝着来时的冰阶通道亡命狂奔。伊万抱着昏迷的冬妮娅和娜塔莉娅紧随其后,步伐依旧沉稳,但紫眸中寒意更盛。阿尔弗雷德、亚瑟、弗朗西斯护在两翼,基尔伯特殿后,时不时回头对着黑暗的通道方向挥舞电吉他,制造噪音干扰可能追来的东西。
碎片共鸣的光芒已经平息,但五枚国家象征碎片在各自持有者手中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同频的脉动。女装DEBUFF的消失带来了短暂的解脱感,但路德维希那彻底崩坏的精神状态和头顶挥之不去的混沌阴影,让气氛沉重如铅。
“那些声音…是什么?”阿尔弗雷德一边跑,一边紧张地回头,荧光粉蓬蓬裙消失后,他的夹克被寒风灌满。
“壁垒要塌了!或者…更糟的东西!”亚瑟喘着粗气,法杖光芒闪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上帝保佑…让我们离开这冰封地狱…”弗朗西斯紧握着温热的塔尖碎片,低声祈祷。
他们冲回冰窟王座室,穿过断裂的冰桥区域(伊万再次用“永久冻土”短暂加固了通道),沿着陡峭的冰阶向上攀爬。风雪呼啸,能见度极低。下方,永霜壁垒深处传来的崩塌声越来越清晰,混合着某种非人的、金属扭曲的咆哮!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金属质感的恐怖咆哮撕裂风雪!整个冰壁都在剧烈震动!众人脚下的冰阶瞬间崩裂数道大口子!
“小心!”王耀大喝,死死抓住路德维希。
“抓住!”伊万将姐妹护在怀中,水管深深插入冰壁稳住身形。
阿尔弗雷德脚下一滑,差点坠落,被旁边的本田菊一把拉住。
惊魂未定间,众人抬头望向声源方向。只见永霜壁垒那巨大的、由冰川开凿而成的堡垒主体,在剧烈的震动中,一侧的冰壁轰然向内坍塌!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扭曲的万年寒冰和锈蚀金属构成的、如同史前巨兽般的轮廓,在崩塌的烟尘与冰雾中若隐若现!它似乎被碎片的力量和混沌的注视所激活,正试图挣脱冰川的束缚!【永霜壁垒守护者·远古冰械巨像(LV.???)激活中!】
“见鬼!那是什么怪物?!”基尔伯特瞪大了眼睛。
“别看了!跑!”本田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死亡的威胁激发了最后的潜力。众人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逃离这正在苏醒的冰原噩梦。终于,他们冲出了冰窟入口,回到了永霜壁垒外那肆虐的风雪冰原!
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但比起堡垒深处的恐怖,这已是天堂。身后,堡垒方向传来更加剧烈的崩塌声和那远古巨像充满怒火的咆哮,大地都在震颤。它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无法完全离开堡垒范围,但那恐怖的威压依旧如同实质般追来。
“不能停!远离这里!”王耀吼道。
队伍在深及膝盖的积雪中艰难跋涉。伊万将冬妮娅交给状态稍好的基尔伯特抱着,自己则背起娜塔莉娅,腾出手持水管戒备。王耀和本田菊轮流背负着毫无自主意识的路德维希,每一步都异常沉重。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在队伍两侧警戒,弗朗西斯则负责照看姐妹的状态,不断用雪魄草为她们补充微弱的生机。
风雪中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的崩塌声和咆哮终于被呼啸的风声掩盖。筋疲力尽的众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巨大冰岩凹陷,暂时休整。
篝火燃起,微弱的暖意驱散着刺骨的寒冷。冬妮娅和娜塔莉娅被安置在最靠近火堆的地方,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路德维希蜷缩在角落,裹着王耀翻出来的厚毛毯,依旧眼神空洞,对外界毫无反应,只有身体因寒冷而微微颤抖。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阿尔弗雷德靠着冰壁,拿出那个油腻的秘制酱汁罐头,眼神复杂。亚瑟检查着自己的法杖,粗眉毛紧锁。弗朗西斯摩挲着塔尖碎片,碎片的光芒似乎与火焰的暖意呼应。基尔伯特沉默地看着弟弟,狂气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无措。
王耀将五枚碎片放在篝火旁的地面上。自由女神的火炬芯(金)、女王的王冠宝石(星蓝)、熊猫图腾玉佩(翠绿)、埃菲尔铁塔尖顶(银白)、伏特加酒瓶盖(冰蓝)。它们安静地躺着,彼此间那种奇异的共鸣感并未消失,反而在脱离了壁垒的干扰后更加清晰。碎片边缘的裂痕处,隐隐有细微的光丝在流动,仿佛在尝试重新连接。
“碎片共鸣…暴露了我们。”王耀沉声道,“那个混沌意识,一定在追踪我们。”
“它也给了我们线索。”本田菊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碎片,“共鸣时产生的能量图谱…在下记录下来了。它指向一个坐标,在…大陆的中心区域。那里,可能是混沌意识的本体所在,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