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失联之前了。她又不把她自己的命当命的……
“如果四天之后南楼还是没有任何信息传出,真的还有必要让露风醒过来吗?”听雨反问。
漳舟表情古怪地瞪了听雨一眼:“没有消息传出的最坏设想也仅仅只是琳琅出了事,在南楼还有至少几千居民,你要直接默认他们也都死了吗?”
“别这么看我嘛乐乐。”听雨摆摆手,“我的意思是,如果琳琅出事,让露风醒过来,她一定会复活琳琅,根本没有人能阻止她。而她现在的状态你们也都知道,没人能肯定她还能再完成一次回魂。那么,我们要复活琳琅吗?”
这下几个人都沉默了,看他们都不说话,听雨站起来:“看来一时半会你们也拿不出主意,那我先继续执行任务了。乐乐,你手底下有个小狐狸非常擅长寻找异域,是不是?借我用用。”
漳舟看了看朗渊,朗渊没什么表示,于是直接拒绝:“他现在在侦查部负责感知是否有人从南楼出来,没办法借给你。”
这也是要紧的事,听雨没继续要求什么,伸手在深言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走吧小河豚。”
“别叫我河豚。”深言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咬牙切齿瞪着听雨。
“也别叫我乐乐。”漳舟赶紧跟上一句。
听雨拽着深言和她的两个徒弟走了,原本几乎要轻松起来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郁,朗渊喝了口茶,把目光在剩下的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沉声宣布道:“我会公开南楼失联的情况,号召更多有异域调查能力的人参与到定位南楼的任务中。这很冒险,如果对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夺取异域,那么对他们的同伙而言,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在等待的成功的信号。”
“东楼已经限制了出入口和符牒,现在只能出不能进。”寒焉微微颔首。
“你们最好也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朗渊对另外两个人说,“其他八小楼也提醒一下,这段时间尽量只出不进。”
康洋烦躁地长叹一声:“分散出来也有分散的危险,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这次针对南楼到底是想做什么,这才是我们行事被动的根本。接下来就只能等!”
“可能性无非也就是夺取南楼这个异域、图谋琳琅的治愈能力、制造恐慌让各个异域把能力者吐出来这三种。”
“乐乐说得对,”寒焉说完就被漳舟用扇子丢了,可看他表现完全没有要改的意思,“但这三种可能性背后,因为动机不同,下一步能做的事情还是很难揣摩,夺取南楼做什么?怎么控制整个异域?异域里其他存在如何处置?他们难道打算永远不让南楼与外界相联系?”
漳舟抬手把扇子召回,用力在手里敲了一下:“还有一种可能:用琳琅的危险,把露风从茧里诈出来。”
几个人都默然不语,在心里认可了这种可能性。
露风,自古至今白玉京发现过的唯一一个能够控制时间的能力者。她第一次接触白玉京,就是因为她将已经死去十天的琳琅重置到了十天之前的状态,完成了即使是在能力者中也堪称奇迹的“死而复生”。露风的时间控制只要稍微配合上一点治愈能力,就可以真的做到“长生不死”。因此,有人会惦记上露风的能力根本不足为奇。
“那要叫醒老大吗?”
“老大的情况比露风好不了多少吧……”
“所以老大和露风一人一个‘茧’。”
朗渊清清嗓子:“只要还有一点我们自己处理的可能,就不要惊动那两只茧。”
漳舟咂了咂嘴,想说我们真的能自己处理吗,但没敢说出口。散会之后,漳舟迅速从传送阵回到西楼,和寒焉一样封闭了异域入口,将符牒改为只进不出,并且立刻把朗渊发布的召集公告在整个西楼内循环播放。
十二楼里,西楼的防卫水平是最高的,因为在南楼这件事情之前,西楼是唯一一个真的遭到过妖怪猎人袭击的异域。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各个哨卡运作状态,漳舟眯起眼睛,他又想起那次袭击了。
二百年前那次混战,西楼无论人、妖全部参战,伤亡共一千二百三十八人,漳舟的养母、当时的西楼楼主也正是在那次袭击中去世。但那次是改造了符牒,大批妖怪猎人集结起来直接从大门涌入异域……和南楼这次完全不同。
各个哨卡运作如常,漳舟起身看向窗外。
色彩纷繁的霓虹灯将整个异域点亮,天上地下高楼窗口透出的灯光如同连贯的星河倾泻,一切如常的场景在漳舟面前由远及近开始改变:巨幅的电子海报和横亘天幕的投影广告闪烁了两下,然后被白玉京发布的召集公告取代,来自西楼楼主的安全提醒替换了屏幕上原本的滚动招牌,原本炫目的颜色纷纷变成了规整的红白斜杠,西楼正式开始戒严。
无论如何,西楼绝不会第二次被袭击。漳舟暗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