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苍蝇一样冲进去,目光疯狂地扫视着。
“霜姐!这边!”
周雾的声音从抢救室方向传来。她穿着白大褂,脸上沾着一点血迹,神情凝重而焦急,正站在抢救室门口。
林霜冲过去,一把抓住周雾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周雾都皱了眉。
“她呢?初轩呢?!她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无助,哪里还有半分法庭上那个冷静自持的大律师的影子。
周雾反手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力量:“在里面抢救!情况…很不好。头部外伤,多处骨折,内脏可能也有损伤…失血很多…”
她看着林霜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艰难地补充道。
“但还有呼吸!霜姐,还有呼吸!我们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你要撑住!”
“呼吸…还有呼吸…”林霜喃喃地重复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周雾用力支撑着。
周雾半扶半抱地将她安置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
“霜姐,看着我!看着我!”
周雾蹲下身,双手用力握住林霜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
“初轩需要你!她需要你撑住!她那么顽强,一定会挺过来的!你要相信她!”
林霜空洞的眼神终于聚焦在周雾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将周雾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悲伤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韩砚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后面跟着同样脸色煞白的凌羽。
“初轩呢?初轩怎么样了?!”韩砚的声音带着哭腔,看到林霜的样子,她的眼泪也瞬间涌了出来。
凌羽快步上前,一把将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的林霜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却坚定:“林霜,别怕!别怕!初轩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林霜靠在凌羽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压抑的呜咽再也控制不住,从紧咬的唇齿间泄露出来。她紧紧抓住凌羽的衣服,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抢救室门上刺眼的红灯亮着,像一个无声的倒计时,敲打着门外每一个人的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林霜蜷缩在长椅上,泪水无声地流淌,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露营时凌初轩在篝火旁弹吉他时专注的侧脸,湖边她坦诚过往时眼中的脆弱,酒吧里她弹奏《破晓》时全身心投入的模样,病房里那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初吻,还有她离开市局时挺拔而决然的背影……
她后悔了。后悔没有更早地回应她的感情,后悔没有在她停职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后悔让她独自去面对那些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位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霜猛地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凌羽和韩砚紧紧扶住。她死死盯着医生,嘴唇颤抖着,却问不出一个字,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医生看着她们,目光落在林霜身上,沉声开口:“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句话如同天籁!
林霜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巨大的庆幸和后怕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凌羽和韩砚的支撑。
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心有余悸的颤抖。
“但是。”
医生的语气依旧凝重。
“她伤势很重。颅脑损伤需要密切观察,有迟发性出血的风险。肋骨骨折,肺挫伤,左臂和左腿骨折…需要多次手术。而且,她现在还在深度昏迷中,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确定。”
刚刚落下的心,又被高高悬起。
脱离生命危险…但昏迷不醒…
林霜的心像是被反复抛起又狠狠摔下。她看着医生,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嘶哑却坚定:“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守着她…等她醒过来…”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还有呼吸,就有希望。
林霜的目光越过医生,望向抢救室内。她知道,凌初轩此刻就躺在里面,伤痕累累,生死未卜。
而她,将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直到她睁开眼睛,直到她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风暴从未停歇,但这一次,她将用尽一切,守护她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