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话,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她看着凌初轩英挺的鼻梁,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
没有预演,没有试探。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又像是遵从了内心最原始的渴望。
凌初轩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林霜的唇上。
双唇相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的触碰,如同蝴蝶的翅膀拂过花瓣,带着生涩的、纯然的温热。没有深入,没有辗转,仅仅是唇瓣最轻柔的贴合。
林霜的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凌初轩唇瓣的柔软和温热,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紧张,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阳光的味道。
这是她的初吻,干净得如同清晨的露珠,带着凌初轩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青草与阳光的气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她的清冽味道。
她从未想过,一个吻可以如此轻柔,却又如此具有冲击力,仿佛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
凌初轩同样僵住了。她只是凭着本能靠近,凭着心中汹涌的情感去触碰那片渴望已久的柔软。
当真正触碰到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满足感和更深的悸动席卷了她。林霜的唇比她想象的还要柔软,带着一丝凉意,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她甚至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这是她的初吻,笨拙而纯粹,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将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捧到了对方面前。
这个吻短暂得如同一个呼吸的瞬间。
凌初轩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拉开了距离。她的脸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到耳根,眼神慌乱地闪烁着,不敢再看林霜的眼睛,像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孩子。她甚至下意识地想松开握着林霜手腕的手。
“对…对不起…我…”
她的声音低如蚊呐,带着明显的无措和懊恼。她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太鲁莽了,林霜还在病中…
然而,她没能松开手。
因为林霜反手握住了她想要抽离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
林霜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笑意。
她看着凌初轩慌乱的样子,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这个吻,虽然生涩短暂,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
“不用道歉。”
林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丝同样不易察觉的羞涩,但更多的是坦然和包容。
她微微用力,将凌初轩的手拉得更近一些,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感觉…很好。”
她轻声补充道,目光清澈地望进凌初轩惊讶抬起的眼眸深处。
凌初轩愣住了,看着林霜温柔的笑容和坦然的接纳,心中的慌乱和懊恼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喜悦和安心。
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脸上的红晕未退,却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带着点傻气的笑容,那双总是锐利或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纯粹的快乐和满足,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糖果的孩子。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正好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落在她们彼此凝视的眼眸中,温暖而静谧。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周雾端着餐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两位,早餐时间到…呃…”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床边那对身影上——林霜半靠在床头,脸颊微红,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凌初轩坐在床边,一只手还被林霜握着贴在脸颊,另一只手无措地放在膝盖上,脸上红晕未消,但那双看向林霜的眼睛里,是周雾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光亮和纯粹的爱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周雾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的笑意,她清了清嗓子,仿佛什么也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看来恢复得不错,气色好多了。”
周雾的语气轻松自然,目光扫过林霜。
“烧退了,炎症指标也下来了。这粥是食堂刚熬的,趁热喝点。”
她又看向还红着脸、眼神飘忽不敢看她的凌初轩,语气带着调侃。
“凌警官,守了一夜辛苦了,也喝点粥补充体力吧?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烧的是你呢。”
凌初轩的脸更红了,几乎是触电般收回了被林霜握着的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站起身:“我…我去洗把脸。”
说完,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病房附带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