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师,您脸色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助理担忧地问。
林霜摇摇头。
“没事,把舆情监测报告给我。”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眼前的字迹开始模糊。她想起凌初轩还在危险的火灾现场,想起李贵可能躲在暗处窥伺,想起记者会上那些尖锐的问题...压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下午,天空再次阴沉下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林霜终于支撑不住,提前离开了事务所。她没有开车,叫了辆出租车。
坐在车里,她感到一阵阵发冷,身体微微颤抖。她拿出手机,想给凌初轩打电话,又怕打扰她工作。犹豫间,她拨通了凌羽的电话。
“羽姐...”
“霜霜?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哑?”凌羽立刻听出不对劲。
“我...可能有点发烧。刚从事务所出来...”
“你在哪?我让韩砚去接你!”
凌羽的声音透着焦急。
“不用麻烦韩砚...我快到家了...”林霜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别逞强!我让周雾过去!她今天刚好下夜班休息!”凌羽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周雾?林霜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凌初轩提过几次,是她警校时期的好友,现在是市一院的外科医生,也是除韩砚外她最信任的朋友。
林霜昏昏沉沉地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换就倒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她挣扎着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挑清瘦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卫衣,背着一个硕大的医疗急救包。她看起来比凌初轩和韩砚年长几岁,约莫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清澈而锐利。
“林律师?我是周雾。”
她的声音温和而干脆。
“凌羽让我来看看你。”
林霜侧身让她进来,脚步虚浮。周雾立刻皱起眉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这么烫!”周雾的语气严肃起来。
“量过体温吗?”
林霜摇摇头。周雾迅速从包里拿出电子体温计,示意林霜含住。
“39.8度。”
周雾看着读数,眉头紧锁。
“高烧。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什么症状?”
“昨晚淋了点雨...今天记者会后感觉特别冷,头疼,喉咙痛...”
林霜的声音嘶哑微弱。
周雾一边听,一边利落地检查她的咽喉和听诊心肺。
“扁桃体化脓,肺部暂时还好,但高烧不退很危险。必须去医院。”
“不用...我吃点退烧药...”,林霜不想麻烦。
“不行!”
周雾态度坚决。
“你现在的状况,普通退烧药压不住。而且你是律师,嗓子很重要,扁桃体化脓不及时处理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问题。初轩知道了会杀了我。”
她提到凌初轩的名字时,语气带着熟稔的关切。
周雾不由分说地扶起林霜。
“我车在楼下,送你去我们医院。放心,我亲自处理。”
林霜无力反抗,被周雾半扶半抱地带下楼。
坐进周雾的车里,她迷迷糊糊地问:“初轩她...还在现场?”
“嗯,火灾那边好像有重大发现,她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周雾平稳地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林霜一眼。
“别担心她,她皮实得很。倒是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她知道了肯定心疼死。”
林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感觉意识有些模糊。周雾身上有种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气质,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到了医院,周雾直接带她走了急诊通道。有周医生亲自领着,一切手续都办得飞快。抽血、化验、输液...林霜被安置在急诊留观区的一张病床上,很快挂上了点滴。
“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引发的高热。”
周雾看着刚出来的血常规报告。
“还好来得及时。先退烧消炎,观察一下。这几天必须严格休息,禁声。”
周雾安排好一切,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初轩那边我通知了,她处理完马上过来。现在,你闭眼休息,我在这守着。”
林霜感激地点点头,药效上来,加上身体极度疲惫,她很快沉沉睡去。
凌初轩是在接到周雾电话时才知道林霜进了医院。她刚结束现场勘查,正准备回警局汇报。
“什么?!医院?严重吗?”
凌初轩的心瞬间揪紧,声音都变了调。
“高烧39.8,急性化脓性扁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