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宥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谈杰已经长得比她的腰高了,这些年谈宥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动,情醒的每一日矛盾的思绪都在她的大脑中撕扯。
她分不清真实的自己什么样,也放弃了感触外界的真实,她用伪装麻痹自己,以为这样她就可以不受到伤害,可不过把伤口掩盖了起来,无法自愈。
她已经决定要找到真实的自己,坚决的做自己,她就不会再轻易妥协。
谈宥认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临到黄昏时刻,祁丽才回来,她看到谈宥十分自然的开口道:“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甜虾,是吃白灼的还是给你做成干锅的?”
一般这种情况下,谈杰都会出来大声喊“我要吃油焖大虾。”,可他此时只是乖乖坐着,一声不坑的等着谈宥的回答。
谈宥道:“白灼。”
“好。”祁丽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提着菜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小优,最里面的那间是你的房间,我们搬过来的比较匆忙,就直接用了人家原房东的装修。”
祁丽手湿着,从厨房里探出了个头,“缺的东西,改天我陪你一起去买。”
缺的东西。她现在最缺的是衣服,她自己想穿的衣服。
祁丽的意思是不强迫她了,她在做出退让,她在考虑谈宥的情绪和想法。
她那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伤到祁丽了。
谈宥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祁丽的爱或许没有那么完美,但已经是她接收到的最确切的爱了。
祁丽在厨房做饭,谈杰就帮着谈宥收拾堆积在一起的行李,才搬到运城三四个月他们就已经搬了两次家了,好在她对上一个住处没什么感情,搬也就搬了。
“妈妈打算把店关掉。”谈杰收拾着东西,突然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搬到这边来上学啊,店离得太远,妈妈打算在我们这边学校门口摆摊,还能剩下来一批房租。”
谈宥东西不多,收拾房间没花多长时间,刚好够祁丽做好晚饭。餐桌上,谈宥主动夹了一块虾到祁丽碗里。
祁丽抬眼看她,谈宥又立马移开了眼,祁丽笑着红了眼,把盘子里的甜虾一个劲的往谈宥碗里夹,“多吃点。”
谈杰看着她们,低头偷笑,忽的看到自己碗里只有白花花的大米饭,认命的塞了一大口饭到嘴里。
再抬眼时,就看到一双夹着虾的筷子朝自己伸来。
看他愣神,谈宥道:“吃啊。”
谈杰看看谈宥,看看祁丽,憨憨的笑了起来,三人的氛围异常和谐。
自这以后,谈宥和祁丽的关系保持着某种微妙的默契。
他们都很清楚双方都没有放弃自己所认定的正确,可又明知对方不会按照自己希望的去做,为了避免争吵,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再无可奈何的妥协。
就这样,大家默契,又缄默的,维持着天平两端的平衡。
谈宥很顺利的进了新学校报道,新学校依然在运城,在处在运城的边缘,远离城市的商业中心,围绕着学校发展起来的商业街也算是应有尽有,要出门买什么东西也很方便。
新学校不大,建筑和配套设施什么的比起上一个学校要老旧一些,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同样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
谈杰就要受罪了,他的新学校离家有点远,走路最少也要半个多小时,祁丽也不能一直接送他,索性给他买了辆自行车,让他自己骑车上下学,谈杰很欣然就接受了,一放学就推着他的新车到空荡的大马路上学车,好几天谈宥几乎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生活再次步入正轨,没有了讨厌的同学,谈宥逐渐把自己身上黑暗的遭遇抛在脑后。
一直以来,她都秉持着,此时错不在她,不该由她来反思的想法。那些照片更不会成为自己身上的污点,而是那些人犯罪的证据。
她坦荡,不惧,绝不会被黑暗打败。
但她还是忽略了人厚脸皮的程度,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许菁纯和她妈,哪里来的脸跑来她家寻求她的原谅。
“不要让你妈妈再起诉了好不好,一旦定了罪,我女儿的未来就毁了。”许菁纯的妈妈拉着谈宥的手不放开,一直挤在门口,让谈宥无法迅速关上房门。
“毁了就毁了啊,不是她自己毁的吗?”
“你不是没有事情都没有吗?你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了,你就放过她吧,我求你了,我可以给你们一大笔钱,比法院可能判下来的多一倍好不好,只要你们撤诉,同意调解。”
许菁纯的妈妈胡海莉一边请求,可说出来的话仍旧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许菁纯受到惩罚都是谈宥的错一样。
胡海莉正一心注意着谈宥的表情,完全忽略了背后,头皮猛的一紧,身体失重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