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邵康年提着行李箱在后面跟上,早饭已经在餐厅桌上摆好,祁丽却不看一眼的直奔院外。
刘师傅昨晚借到要送谈宥的消息,一大早就来侯着了,此时正百无聊赖的给院子里的樱桃树浇水,一回头就看到祁丽拉着谈宥往外走,邵康年提着箱子跟在后面。
刘师傅放下手中的洒水壶,率先接过邵康年手里的行李箱,又连忙跑着到车子前打开车门,祁丽没有犹豫的带着谈宥坐进车里。
邵康年站在车外透过车窗看向谈宥,张了张嘴想嘱咐些什么,终究还是作罢,仅仅说了四个字,“路上小心。”
这时秀姨拿着打包好的早餐走了出来,邵康年接过亲手放进车里,让她们在路上吃。
祁丽未看一眼,抬手扔到车外,黄白色的豆浆撒在地上,顺着石砖的缝隙流淌,邵康年脸色未变,只是垂了一下眸,抬眼冲谈宥勾了勾唇角。
汽车驶出大门,谈宥忍不住回头望,邵康年穿着他日常穿的白色衬衫,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遥望,背后的那颗樱桃树郁郁葱葱,挂满了一颗颗殷红鲜嫩的樱桃,随风轻晃。
谈宥抬手覆在自己心脏上,扑通扑通……
运城不大,属于县级市,由于临山面水风景好,最近几年才逐渐开发成旅游度假风景区。
谈宥妈妈的小吃店就开在学校门口,一楼做生意,二楼就用来住,以后谈宥一放学,用不了两分钟就可以到家了。
店铺只有二十平,除掉做饭的必要空间外,大概还能摆下两三张桌子供客人堂食。
二楼比一楼稍大一点点,属于一室一厅,祁丽用可推拉的门在客厅隔开了一个小空间,单独给谈宥住。
站在屋里,外面街上人来车往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偶尔也会听见没素质的人的汽车喇叭声。
这里比不得邵康年家,跟她自己家比起来也差一截,或许是住久了已经习惯了,也或许是蝉鸣声比汽车驰行的声音让她更容易接受。
祁丽接到邵康年电话的时候,正在外面跟人吃饭,一听谈宥差点被人贩子拐跑,急得饭也不吃了,打了个车就跑到邵康年家里了。
谈杰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只好拜托邻居照顾他一晚上,那小子淘气,祁丽还担心谈杰闯祸,一下车,就跑到商店买了点礼物,提着去隔壁邻居家把他给接了回来。
一听说姐姐回来了,屁颠屁颠的就跑进来推开了谈宥的房门,谈宥躺在床上扫了他一眼没作声。
谈杰似乎未察觉她的冷漠,直接扑到她身上抱住了她的胳膊,“姐姐姐姐,我的卡车呢?”
谈宥推开他的手,背过身去,随口敷衍道:“忘了。”
谈杰眉头耷拉下来,不死心的往床上爬,凑到她脸边追问道:“忘了?忘什么了?是忘带了还是……”
谈宥不耐烦的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推下床,语气发狠道:“忘了就是忘了,还能有什么,可不可以不要烦了。”
谈宥推他的力气大了些,没收好劲,谈杰直接倒到了地上,本欲反抗的,可谈宥再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吵了他两句。
姐姐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在他记忆中她无论对谁说话都是笑意盈盈的,简直觉得世界上脾气最好的就是姐姐了,看着眼前有点陌生的谈宥,谈杰愣了一下,身上松了劲直接坐在地上,表情有点委屈,“你忘了给我带卡车玩具,明明是你自己答应过的,还对我发脾气。”
谈杰今年不到七岁,谈学政去世时,他才五个月,从他记事起,他面对的就是已经强势到极致的祁丽,和逐渐被压抑到丢失了心性的谈宥。
他没一丝犹豫的就接受了他的妈妈就是这样的,他的姐姐就是这样的。
因为年纪小,没有经历过一开始最纯粹的爱跟幸福,也因为年纪小,不用承受之后跌落的痛苦。
能说他是幸运的吗?或许只是比谈宥好一点吧。
谈宥转身从自己书夹里找出自己的零花钱,有零有整的,她自己抽了两张最大面值的留下来,剩下的都给了谈杰。
谈杰不敢置信的看着谈宥,他知道她的钱是攒了很久的,她几乎把攒下来的三分之二的钱都给了他。
“去买吧,足够你买一个最大号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