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突然长了良心,也不用对我太过热情哈,我不喜欢黏人的。”赖莱迈着大领导来审视工作的步伐,一边到处观察,一边对谈宥解释道。
谈宥在她背后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道:你还真是自信。
终于检查完了,大领导做出了结论,“别墅的主人还是审美不错的,就是风格太过冷硬,大概脾气不太好。”
赖莱为自己犀利精准的评价正得意,一回头,看见谈宥见鬼一样的表情,嗤笑一声,“怎么,没人这么评价过你家吗?”
“那你要习惯了,我这人的审美与见地一向区别于他人,独到且新颖,可谓是世间难得,你以后会在我身上见识到更多令人诧异的,绚烂的光芒。”
她的思维的确很独特,谈宥很难理解她是如何把装修跟审美见地联系在一起,也不惯着她,径直打断道:“没人告诉你,这不是我家吗?”
赖莱不解,“不是你家?那你干嘛住这里?”
谈宥坦然道:“这是邵叔叔家啊。”
赖莱大惊,“那你干嘛住他家?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谈宥听得这就不乐意了冷硬道:“我乐意,有本事你……”也搬进来啊。
谈宥没把话说完,以赖莱的性格,她这么一激,说不定她还真要搬进来。
赖莱眯着眼,危险的眼神盯着谈宥,“有本事什么,说呀。”
谈宥移开眼,改口道:“没什么。”
而后盯着赖莱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我之所以住进来呢是因为我妈带着我弟弟走了,我无处可去,只能住到这里来了。”
她这话不能说全对,也不能说假,赖莱就如她所料的为她脑补出了后半段,顿时放软了态度,“你这么可怜的呀。”
谈宥转头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淡淡道:“还好吧。”
“嘴硬。”赖莱评价了一句,将谈宥手里的水杯一把夺走,往桌子上一磕,刚要恨批她,又怕让人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弱小,声音硬是拐了个弯放轻了些,带着些嗔怪的气息,“客人还没喝上水,你倒是先喝上了。”
瞧她那不情不愿的被压制住的样子,谈宥低头窃笑,用她一贯擅长演绎的单纯和无辜,柔声道:“好阿莱,不要生我的气。”
“你……”赖莱拧着眉,拍拍身上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没毛病吧你。”
说着,转身自己打开冰箱拿了瓶水,一阵冰凉下肚,赖莱感觉空气才清爽几分。
倒是谈宥,她罕见的意识到伪装并不一定带来压抑,原来也可以如此有趣。在她未察觉到的某个瞬间,她已经在改变,改变从前那个拧巴的,压抑的自己,变得自洽。
在邵康年家的这一整个下午,赖莱就跟被谈宥拿捏住了命脉一般,没有半点脾气。
她跋扈嚣张,谈宥就低眉顺眼,可怜兮兮的,她要是安静乖顺,谈宥就敢蹬鼻子上脸。
不仅没了来时的威风,走的时候还累得半死。
赖莱十分不理解,谈宥为什么非要给她的娃娃拍全家福,气呼呼的把手里端了许久的娃娃扔出去,揉了揉自己已经僵直的手臂。
谈宥急忙把娃娃捡回来抱进怀里,柔声道:“我想把这些娃娃时刻带在身边,出门的话很不方便,而且万一娃娃丢了……所以只能拍下来,时不时就可以打开相机看一看,这样我就不难过了,就不会太思念妈妈了。”
适时的,两滴清泪从谈宥眼眶里溢出,坠落在地板上,可怜又可爱,惹人怜惜。
不过谈宥先是被妈妈抛弃,又差点被人贩子拐跑,这样看来,的确是很可怜,赖莱别别扭扭的拿了纸巾递给谈宥,只恨自己的胳膊没劲,怎么再不多坚持一会儿。
“好了,不要再哭了。”她第一次见谈宥的时候,怎么没看出她是一个这么爱哭的小姑娘啊,明明她还比自己大三岁。
赖莱拿了颗洗好的樱桃扔进嘴里,半躺在沙发上,“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谈宥看了眼时间,“快了,这个时间秀姨应该已经把饭做好了,再有十几分钟邵叔叔就回来了,他回来我们就开饭。”
赖莱深吸了一口从楼下传来的饭香气,不满道:“还有十几分钟啊,我们不可以先吃吗?”
谈宥坚决拒绝道:“当然不可以,要等邵叔叔回来一起吃,你要是饿得厉害,可以先吃面包。”
赖莱撇撇嘴,“规矩还太挺多,不过应该没我爷爷奶奶家规矩多,就连怎么夹菜怎么咀嚼都要限制,本来半个小时都可以吃完的饭,硬是要吃两个小时,虽然他们很疼我,可除了逢年过节,平时我都不爱去。”
时间过得蛮快,说话间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传了进来。
“哎呦,可算回来了,再晚一点,我怕是要饿死在这里了。”
赖莱飞奔跑到楼下,谈宥跟在她身后前后脚下楼,在推门声响起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