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由于谈宥挑选了个定制衣柜,因此短时间内,她还要用着之前那个粉白色的衣柜。

    谈宥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本来她在乎的就不是衣柜。

    白日里邵康年不在家,谈宥也没什么事,也就是看看书看看电视。

    或许是邵康年察觉到,中午的时候打回来电话说他明天休息,带她去游乐园玩。

    谈宥可高兴了,游乐园在她六岁以前常去,一到周末就缠着谈学政带着她去做旋转木马,做完旋转木马吃个香草味的冰淇淋,然后在回去的路上,谈宥坐在谈学政自行车的后座,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抓住谈学政腰侧的衣服,迎着夕阳哼着歌。

    祁丽也会在第一时间打开门,亲亲她的脸,然后催她去洗手吃饭,在以为她看不见的地方跟谈学政拥抱。

    一串的冰糖葫芦谈宥永远吃不完,总会剩下两个,谈宥理所应当的交给谈学政打扫,而谈宥也知道,那两个糖葫芦,一个会被谈学政喂给祁丽,另一个才会进到谈学政的肚子里去。

    若说那个时候的谈宥有什么烦恼,大概思考“有什么烦恼”会成为她最大的烦恼。

    谈学政和祁丽的工资都不算高,只能说还算过得去,可也就是在这样的水平中,给了谈宥全部的爱。

    甚至在那些国外的那些名牌进入到国内之初,谈宥就已经穿上了耐克和阿迪达斯的运动鞋。

    小孩子哪懂得什么名牌,只是觉得她脚上的鞋子好看,就嚷着让爸爸妈妈买,可只是去商场一问,就连忙摆手,用一颗糖哄得孩子晕头转向,直接忘了自己来商场是要买什么的了。

    但这件事情还是牵扯出了一些麻烦,就是一天中午午睡后,谈宥的鞋子丢了,老师哄着她先穿小拖鞋,可她拿起拖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自己光着脚满院子找鞋,不哭也不闹,只是任谁说都不听。

    把她关到教室里,她居然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就想砸玻璃,这样的架势把老师吓坏了,也不敢再拦。

    小孩子脚嫩,万一被划伤了,都是纠纷,老师不敢耽误的就跑去找院长。

    等一群老师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谈宥提着从茅厕里找出来的运动鞋,朝地上嘀嗒着褐色的液体,直接朝一个同学的头上砸了过去。

    那小孩一下子就懵了,哇哇直哭着要找妈妈,老师抱也不敢抱,只能远距离的安抚着。

    其他围观的孩子看到这样的场面,也吓得直哭,一整个下午,幼儿园里都一片狼藉,哀嚎不已。

    老师的办公室里,那个被砸了脑袋的小男孩的家长,一脸气愤的跟老师喋喋不休,如何如何要幼儿园负责,如何如何严惩谈宥。

    听得谈宥直犯困,跟没事人一样的,把妈妈给她在书包里预备的牛奶和水果拿出来吃了个一干二净,光着小脚丫耷拉在椅子腿的半空一晃一晃的,乖乖坐着等谈学政来接她。

    如果不出意外,一般都是谈学政来接,祁丽赶回家做饭,可以让谈学政接到谈宥以后,回家第一时间洗手吃饭。

    偶尔谈学政有事的话,也会由祁丽来接。这次,不是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邵康年。

    他一身深绿色的工装套装,高高瘦瘦的,身板挺直的往老师面前一站,活脱脱一个杂志模特,他声音磁性悦耳,“您好,我是谈宥的家长。”

    邵康年一言不发的听老师给他讲完了来龙去脉,话末,他才回头看了谈宥一眼,对视了一瞬,又漫不经心的移开眼,“让您多操心了,真是麻烦您了。”

    邵康年人长得帅,话也说得谦逊,跟对面那恨不得撒泼打滚的家长一对比高下立见,原本气势十足老师一肚子气的老师,望向邵康年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自然也不好再批评谈宥。

    “本来这事呢,也不全是谈宥的错,但毕竟是她动手伤了人,我还是有必要把事情跟你讲清楚的,也麻烦你回去以后,跟她爸妈把话传达一下。”

    “若万一人家孩子身上出现什么问题,医疗费这方面还需要他们来负责。”话说到这个份上,责任的分配也已经明了,算是园方给对方的一个交待。

    可对方听了这话,依旧不饶,非说她儿子的脑袋被打傻了,要给精神损失费。

    不过既然园方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态度,那这些事情就与谈宥他们无关了,剩下的就是园方和对方要理清的纠纷了。

    邵康年走到谈宥面前,谈宥坦然的对着他伸出胳膊,邵康年自觉的背对着她蹲了下来,谈宥利索的趴到他的背上,小手交叠在他颈前。

    邵康年背起她往外走,对方家长还想去拦,被保安拉了回去,只能看着邵康年手上提着谈宥的书包,背着谈宥悠悠的往外走。

    邵康年的脊背宽大有力,独属于他的体温隔着工装衣料传到谈宥的脸颊上,温温热热的,很有安全感。

    黄昏时刻,下班的人很多,街上来来回回的都是自行车,邵康年在这工作两年多了也没买一个自行车,好在幼儿园离谈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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