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言从未被这样羞辱过,这个夜晚简直就是她的噩梦,泪水直接含在眼眶中,将落不落的。
邵康年抓着谈宥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谈宥忍不住呼出声,“我疼。”
邵康年垂眸,看到他抓着谈宥的手臂上一个明晃晃的红指印,他松了劲,却没松开手,“道歉。”
谈宥仰头看他。
“给宋医生道歉。”
谈宥拧眉,用很是受伤的眼神坚决道:“不道!”
邵康年却没向往常那样纵容她,“别让我说第二遍。”
谈宥咬紧牙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到邵康年手背上,烫得他心尖直发颤。
邵康年微绷下颌线,再次重复道:“给宋医生道歉。”
谈宥用力甩开他的手,瞪了宋时言一眼,“想都别想!除非她死了。”
“谈宥!!!”
谈宥浑身一颤,抬眼看向邵康年,只见他被怒气憋得通红的脸。
邵康年身为一个上市公司CEO,就是公司的脸面,在外人面前无论怎样,时刻都会保持着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游刃有余的威信。
如此明显的情绪展露,连谈宥都是第一次见,可她心里第一时间产生的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激怒的情绪。
是的,她比邵康年更加愤怒。
“你要生我的气吗?”谈宥声音轻轻的,带着哽咽。
邵康年才恍若意识到般立即收敛情绪,为自己的反应找补似的解释道:“你今天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只是这样你就觉得过分了吗?我还有更过分的事情没做呢。”谈宥用力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心想她果然学不会像赖莱说的那样做个有耐心的谋士。
说完,谈宥自顾自的朝车上走去,刘师傅把车里的温度打得很高,一打开车门,就被暖空气包裹住。
邵康年看着谈宥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口气。
看到邵康年没拦谈宥的去路时,宋时言已经知道她是得不到谈宥的道歉了。
冬夜的月色如温度一样也是冷瑟的,高级的定制西装裹着邵康年高大的身姿,在黑暗中投射出庄严而强大的背影,目光中却饱含着万般无奈。
不出所料的,“小优不懂事,我替她跟你道歉。”
宋时言看着邵康年英俊的脸颊,露出一丝苦笑。
她估计就连邵康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面对谈宥时是多么的没有底线和原则。
“你替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谈宥已经成年了,你还要替她道多少歉?你还能替她道多少歉?你一年道歉的次数都不够她一天用的吧?”
邵康年没有接她的话茬,“今晚的事情……你要多少赔偿都可以。”
见他执意如此,宋时言忍不住道:“今晚的事情,你也是受害者。”
邵康年侧身吸了一大口凉气。
“你该对她放手了,你在她身边一天,她就永远不会有变好的一天,像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越来越多,程度也会越来越甚,总有一天你会厌烦的。”
“不如趁现在,她还没有铸下大错之前,让她学会为自己行为负责,比如把她交给警察。”宋时言说了一堆,终于说到了她的目的上。
可话都没说完,就被邵康年无情打断,“宋医生!”
这一声即是阻止也是警告。
宋时言只觉得她这十多年跟邵康年的交情是如此脆弱,她真心对待他才会跟他说这些话的,不然他以为她是那种没有边界感的话多之人吗?
明明作为受害者之一的她,只要跟警察说一声拒绝和解就可以达成她的目的,来解心头之恨,可她还是选择把这个决定交给邵康年来做。
她输了。
“一百万,明天打到我的账户上。”情意是情意,利益是利益,宋时言倒是不跟他客气。
第二天一大早,赖成轩就把邵康年的电话打爆了。
昨天晚上一些群众拍摄的视频被警察处理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照片和视频流出了。
各大新闻一听说其人是颍东地产的CEO,直接在标题带着邵康年的大名争相报道,一下子把颍东地产和邵康年两个词条带到了高位热搜。
尽管邵康年一向低调,但名人的桃色新闻一直为人津津乐道,尤其是有人在某公开会议上扒出了邵康年正脸照。
这样一张堪比顶流巨星的外貌,更是把整个新闻带到高潮。
赖成轩圈子混得广,他在睡梦中的时候手机就已经打爆了,看到新闻第一时间没有干完一瓶白酒,已经算他忍耐力极好了。
更可怜的是,邵康年平静的听完了他爆炸性的质问,然后淡淡来了一句,“说完了吗?说完我就挂了。”
说完也不给赖成轩反应的时间,二话不说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