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七成的可能,是因为他要维持不住“首席”的样子了。
昨日顾九章三人被宿管领去接受了惩罚,虽然她并没有询问详情,但从首席刚出现在这暗室中时说得“他昨晚加班了?”,以及对半成品粗糙做工的不满来看,宿管应是将他们三人拉到了工作间,惩罚内容则是制作部件。
所以首席口中的“他”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宿管。
那么宿管和蛇蜕有什么样的关系?
宿管看起来既不像首席那样,完全是正常人的模样,也不像蛇怪一样留有蛇类的特征。
他的腕上确实总有一条墨绿色的小蛇缠绕,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将他和蛇联系在一起了。
真的没有什么联系了吗……?
温迎眼帘微抬。
她见宿管的次数并不多,也因此,有些异常之处反而记得清晰些。
第二次见到宿管时,她曾觉得宿管的体态有些微妙的变化,变得更挺立了些。
宿管的相貌较为年轻,而身上皮肤却垂坠的厉害,布满褐斑,是年老的模样。
既然存在首席这样的“人”,蛇怪那样的“蛇”,那么为什么不能存在一个介于这两者之间的形态?
一个,正处于蜕皮时期的存在。
相貌年轻是因为显露在外的是新皮;体态佝偻皮肤垂坠而年老,是因为此处的旧皮尚未蜕下,甚至堆叠在一起。
所以……
这三者,究竟是同一存在,还是单独存在?
这就是她推测BOSS时,总觉得不太对的原因吗?
头疼得厉害起来,温迎用刀片将指尖划破,涌出的血液被尽数抹到衣襟下的青玉坠子上。
青玉坠子中又隐隐蔓上几条血线来。
“你就知道搞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来针对我!!”
那声音在脑海中气愤地大喊了声,声浪却逐渐消退,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歪门邪道?”
温迎轻喃了声,而后笑了。
“你的存在,这些存在,难道还不够歪门邪道吗?”
她从小堆上下来,站到方才首席离开时站得位置上,黑色无形的门慢慢打开。温迎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首席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惊愕地对上她的眸光。
原来没什么复杂的机关啊,这就是个单向的感应门。
刀片滑落到还渗着血的指缝中,温迎先发制人,不等首席反应过来,金属的冷光便已落下,堪堪停在首席的眼球前!
只差半寸。
“眼睛……这么快就补好了?”
温迎的话中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饭后消食的路上碰见了交好的邻居,聊了句家常。
“你……”首席喉结滚动,剩下的话卡在喉间。
他死死地盯着温迎,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却又惧怕于那仅剩半寸的锐利尖端,迟迟没有什么行动。
“抱歉,方才失礼了。阁下无需紧张,在下只是想要问几个问题而已。”
温迎这般说着,动作却分毫未变。
“阁下和宿管,是什么样的关系?”
首席的瞳孔微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眸中却很快被恰到好处的疑惑填满。
“宿管?如果你说得是员工宿舍里的宿管的话,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就是管理者和住宿的人。”
温迎的手没有丝毫留情,轻轻向前一送,尖端便刺入了首席的眼中。
她有些恶劣地扎出个小洞来,将刀片抽出,看着内里的腐物向前挤压,填补上缺口。
而后再扎上、抽出。
“阁下的答案只是如此?”
施压威逼向来是她的长项。
首席撕心裂肺地叫了声。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这样!他是玩具吗?!他的眼睛是她的玩具吗?!!
“这是一道选择题。第一个选项:你们是平等关系。第二个选项:你们是主次关系。”
温迎的语气缓和了些,直接将题面摆明在首席的面前。
“主次!是主次!你快停下!”
“那么谁是主?”
首席的下半身逐渐变成蛇尾的模样,因为疼痛而用力地抽打着地面。
“没有!没有!!”
温迎蹙了下眉,首席的下半身已经彻底化作粗壮的蛇尾,墨绿的鳞片泛着冷光,不再抽打地面,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猛地扫向温迎!
“啧。”
还未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温迎心中有些不悦,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般形态的首席和午休时遇到的蛇怪几乎一样。
由于被她激怒,战斗力或许还稍强于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