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
温迎的指尖搭上脸颊。那些滴在她的脸上,湿黏温润的东西,是血。
她原以为那饵是首席放的,但看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像。
“不知被谁扔了进来。”
温迎冷静地擦掉面上的血,说出口的话无力,首席没有听清,不耐烦地又问了一次。
“我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温迎抬眸看向首席,脸上和指尖上还留有些血渍,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不知被谁扔了进来。”
首席看到这眼神,本能地后撤半步,又举起手来要狠狠地拍到桌上——
“抱歉。”温迎闭了闭眼,将不悦的情绪整理好,再睁眼时,已是温润歉意的笑意,“方才失礼了。”
首席一巴掌刹在半空中,落下去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若无其事地翻起桌上的文件来。
但他周身的气压却极低。
“你说,你是被扔进来的?”
温迎不动声色,面上到的笑意让人挑不出一丝破绽。
“该死的东西!”首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像是根本克制不住怒火,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到地上,又咒骂了几句。
温迎不在意首席的发疯,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蝴蝶标本上,有意识地寻找着什么。
她的目的达到了。
本以为,首席是放饵的渔夫,但他不是。
那人把她扔进扭曲的空间中,让她看到那空间中的东西。
温迎找不出什么确切的名词去说明她看到的东西。
但大致可以用皮肤、部件、头发、编织这些词语去概括。
他让她看到这些,大概是想让她将这些曝光出去。
所以放饵的不仅另有其人,这个人和首席兴许还是敌对的关系——可以加以利用,让他们内部……嗯,打起来。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嗯?!!”
首席一手猛地抓住温迎的肩膀,一手按着她的头,贪婪地摩擦着她的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只要温迎敢应一声,他就会把她撕碎一般。
温迎方才心中那点不悦又升了起来,刀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指尖之中,一道银光闪过,首席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左眼向后退去,腰部狠狠撞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出其不意地取胜,一向是温迎擅长的。
“啊——”
“在下没有看到什么。而现在,阁下也看不到什么了。”
“我的眼睛!眼睛!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首席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左眼,从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并非是红色,而是黏稠的黑色,伴着隐隐的腐臭味。
另一手从桌上抓起什么,用力朝温迎身上砸去。
但首席的力道并不大,温迎只被砸得后退两步。她看了眼这东西,像是顾客的档案。
但还没仔细地看上几眼,就被一手乱甩的首席赶出了VIP室。
门“砰!”的一声在她面前关上。
奇怪。
温迎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首席叫嚷着要杀了她,但为何只是将她赶出了VIP室?
有什么事情急切到,连杀了她都来不及吗?
“哦哟,终于想死啦?”
“哎呀,你别故意不理我呀。”
“不用那什么首席出手,我来,或者,你自己来,怎么样?”
温迎无视掉脑海中的声音。
首席流出的黑色的血,和那隐隐的腐烂气味,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似乎在哪里见过、闻过。
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温迎也不纠结。
VIP室那面挂着标本的墙,比她第一次去VIP室时,多出了一副新的标本。
她这几日在店中时,一直密切关注着VIP室的情况。
称得上变数的,便是马先生找首席这件事。
那副新的标本,属于马先生,或者应该说,代表着马先生。
顾客档案……顾客档案。
她直觉那些档案很关键,要想办法从VIP室中拿出来一些才行。
“刚刚这里有些吵,发生什么了?”苏曼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她指尖夹着一张评分卡,晃了晃后交给温迎。
温迎有些意外地看着这张评分卡:“苏小姐……”
“给你用来保底的。”苏曼打断了温迎的话,“评分卡的信息可以覆盖,这点你肯定知道对吧。”
“我用了点小手段,让那人给我打了两张五星。”
苏曼既然这么说了,温迎也不客气,拇指摁到姓名一栏后,将这张五星的评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