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在灵宝寺了……”
梦小蝉不免疑惑,倘若他们想,以小梁王的实力,还怕寻不到妙手丹青?到时多画几幅,有何不可?
许是看出她的疑惑,孙福海轻声叹道:“所谓画骨容易,画魂难。逍遥师傅气质出尘,凡人笔墨,总会觉得少些意境……”说此处,那双昏黄的眼睛,越发朦胧。
梦小蝉心中暗想,不如趁此机会,试着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令燕铭一夜之间,失去两位最重要的亲人,更何况其中一位,还是绝顶高手。
“孙管家可否与小蝉说说当年的事?我怕无意中免触碰了王爷的伤口……”
孙福海收回视线,枯槁的脸似乎苍老了许多,“唉,老奴终究陪王爷走不了太久,若小蝉姑娘不嫌弃老奴啰嗦,老奴便将当年的事细细道来……”
梦小蝉眸子明亮,连忙点头。
此时在看孙福海的目光,早已远去……
大梁一八年冬,上京安阳天气诡异,初雪便下成了暴雪。
风雪过后,太后宫的鹿苑,雪白的地面留下一行深浅不一的脚印。顺着脚印看,一位身着狐裘,墨发散落的姑娘,正小心蹲在雪地里。
这时来了一位姑姑,朝她唤道:“琬滢姑娘!”
“啊,抓到了!”
那位叫琬滢的女子,欢愉的站起身,白色狐裘包裹着一只长耳灰兔。
而在她对面不远的枯树后,有一位气宇轩昂的公子,肩头的积了一层薄雪,怔怔出神。想那傲雪的红梅,竟不及那张小脸绝艳。
直到那位琬滢姑娘随宫女离开,那位气宇轩昂的公子也没离开半步。
“陛下,工部徐大人已经在书房候着了……”
英俊帝王,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走吧。”
当日迅速处理完所有政事,永康帝便急匆匆的去了太后寝宫。
“母后,今日在鹿苑的那位姑娘是谁?”
太后慧眼如炬,一眼便看穿陛下的心思。可她故意装作不知,而是看向身旁的婢女。
婢女回道:“陛下,今日是津阳知州的千金燕琬滢,陪她的外祖母,来探望太后……”
老太太这时问道:“你找燕姑娘?可惜她祖母说起,燕姑娘今日就要启程,回津阳了……”
“回津阳?今日!”永康帝一怔,紧接着对着随行的内监道:“你是叫孙福海?”
“奴才……”
“去给孤牵匹马来!”
不久,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直接牵到了太后永祥宫,永康帝身披大氅,马踏飞雪,一骑冲出上京城。
当时城中许多百姓,对此事可是印象深刻。
不过意气风发的帝王追出城后,却是落寞而回。所以城中便有了诸多猜测,被传的最多的说法,是永康帝都追去了洪城,也未追上佳人。
一月两月,白驹过隙。慢慢的此事不再有人提起,甚至街头巷尾那日目睹天颜的百姓,也不在聊起此事。
直到两年后,永康帝一道圣旨送去了津阳,城中百姓方才记起,当年风流帝王追爱的故事。埋藏了两年的谜团,得以解开。
原来当年永康帝不仅追上了燕琬滢的马车,还表明了心意。只是燕琬滢的父亲病逝,她尚在孝期。所以她与永康帝约定,若两年之后,永康帝还能记得她,在下旨召她进宫。
如今永康帝不忘佳人,将喜爱之人封为瑜妃的故事,在大梁广的茶楼广为流传,“乍见欢喜,念念不忘”,也成了怀春男女的憧憬。
而瑜妃家乡的特有的墨竹,也悄然流行。
永康帝对瑜妃的宠爱毫不掩饰,如此不久,三月初春,宫里便传来好消息。瑜妃有孕,若没什么意外,这将是永康帝第一孩子。风流帝王自然喜不自禁,甚至为他和瑜妃的孩子想名字。
“宸这字不错,有帝王之气!”
燕琬滢明艳的眸微垂,随后道:“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子平安长大,这个字就留给陛下的太子。臣妾喜欢竹,也希望孩儿清直雅正,不如用筠……”
永康帝笑道:“爱妃说的是,那不如就叫宸筠?即有孤对他的期望,又有爱妃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