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晒药材。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厢房,怎么看都像给他们二人量身准备的。
待付好钱,请婶子上门帮忙收拾了一下,烧了些驱虫草药。银月当空时,两人已经坐在院子里,吃起了油饼。
“今晚我要出去一趟。”梦小蝉的嘴上沾满了糖油,看起来红润饱满。
“师姐想去梁王府?”
梦小蝉狡黠一笑,“知我者非梓梓莫属。燕铭他们刚回上京,留住宫中的可能性极大,所以今夜去王府最为稳妥!”刚好她也活动活动筋骨。
出门前,廖梓梓本来想让她带些迷药,可梦小蝉觉得应是用不上的。
是夜,银月高悬于天,零零散散的薄云,遮了它半张脸,越发的神秘莫测。
寂静的街道,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悄然穿梭在屋舍瓦房之间,轻盈的脚步,仿佛一只优雅的黑猫。带着淡香的发,被夜风带起,极尽飞舞。落下时,却又悄无声息。
都说小梁王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所以这府邸,在权贵商贾云集的上京,也是头一号的气派。
梦小蝉停身在高耸的树杈,远远观望府内的动向,片刻后跃下树枝,迅速移身到高起的围墙,轻松一跃,便置身王府。
水榭楼台,锦池肥鲤,梦小蝉再次感叹皇家的手笔。虽说小梁王一直住在宫中,可他这府内到也样样不缺。
梦小蝉游刃有余穿梭在各个院落,没用多久,便将这偌大的王府,逛了个七七八八,王府那如铁桶的防护,仿佛如同虚设。
再一次躲开巡逻的侍卫,梦小蝉已经靠近府院的中心,这里隐晦的气息明显多于别处。或许她想要寻的东西,就藏在这里。
“我查过了。”
雅致的房内,赵浒黎一身墨绿的劲装,双臂抱在胸口,靠坐在燕铭对面的茶几上。
“北羌的新主帅,是北羌王第七个儿子,名叫那乌尔。据传有些本事,手段也够狠辣,但为人并不奸猾。还有根据线索,烧粮仓的这件事,似乎与他并无直接关系,恐怕其中另有隐情。”
燕铭黑眸幽邃,俊美的脸上,倒是一片平和,“看来是要找机会,走一趟北羌了,就是父皇那边……”
赵浒黎道:“我想陛下,已经猜到有人从中搞鬼。虽说按身份,你确实更合适些,但在怎么说,那里是狼窝,搞不好九死一生,陛下难免犹豫。”
燕铭垂着眼眸,将手中的密函尽数扔进火盆,那舞动的火蛇,瞬间就将信纸全部吞入腹中,消蚀干净。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这些年除了边境,该查的地方我们都查了,现在最有可能,就只剩下边境……”
跳动的火焰,将两人颀长的身影留在墙上。
赵浒黎起身轻叹了一声:“放心吧,你若是决定要去,我定会舍身陪你。”说话就间,他人已经走到门口,“以后的事,日后再说,昨夜赶了一天路,早些休息。”
燕铭唇角扯出一抹淡笑。
不想,那吊眼梢的赵浒黎却在这时,忽然回头,“顺便说一下,你的府邸,花可真多,明日别忘了好好欣赏!”
燕铭唇角的笑,瞬间又收了回去。以他对这只贱狐狸的了解,这货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赵浒黎走后,燕铭确实有些困乏,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准备上床歇息。不过他的头刚碰到枕头,幽邃的眸猛的一缩,随后坐起身,手上的劲气,顺便将床头仅剩的烛火熄灭。
那张俊美的脸仰起,紧盯着头上的房梁。
此时屋顶的梦小蝉,终于等到机会。伏低身子,如狡猾的黑狸猫跃下,随后闪身进了房间。
气流涌动,带着淡淡的墨竹茶香。
这味道,她也算熟悉了,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一笑。梦小蝉轻手轻脚的朝书架摸去,忽然屏风后响起咔哒一声,漂亮的眸一怔,紧接着,银光流转,直奔她的门面。
梦小蝉不免一惊,她万万没料到,燕铭竟在府内休息。弯腰躲过阴阳扇,同时反手扔出几只飞针,趁机跃出窗外。
王府的侍卫反应极快,听到动静后,立刻点燃火把,仅仅瞥见一道黑影,于是大声疾呼,紧接着王府内外亮如白昼,暗卫纷纷现身。
明月高悬,晚风清凉。
梦小蝉穿梭在屋顶和街巷之间。回头一瞥,十几个身手了得的暗卫,穷追不舍。“这梁王府,怎么和马蜂窝似的。”
虽说这些暗卫身手不错,可比梦小蝉还是差上一些。但此时街道空旷,若要将他们全部甩掉,恐怕还要花些时间。
而此时她的运气好像白天,全用光了,好巧不巧的,跑到了赵浒黎回府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