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青柳在旁边唤了一声,王洛诗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乱的垂下眸,细白的手绞着袖口,朝梁宸宇和燕铭走了过去。
“大殿下……三……殿下……”
对于王洛诗的异常,梁宸宇仿佛没瞧见一般,语气也与燕铭说话时,截然不同,“你找我?”
王洛诗点点头,“洛诗有话想说……”
燕铭道:“那你们慢聊,我先告辞了。哥,如得空,可以来王府寻我。”
梁宸宇对燕铭到是句句都有回应,“好。”
不过就在燕铭离开时,王洛诗的下巴,及不可见的抬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克制住了。
梁宸宇神色如常,却也没有什么感情在里面,“要说的很多?”
王洛诗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那我们找间茶楼。”
梁宸宇选的这间茶楼人来人往,其中的客人不乏一些官身,自然也认得大皇子。这些官身虽感意外,还是纷纷见礼,梁宸宇俊颜含笑,温润和气。
“不愧是大皇子,就连身边的婢女,都如此素雅。”
旁边的友人连忙制止,“什么婢女!那是王尚书的千金,叫王……王什么来着?哎,反正都是你我惹不起的主!”
“原来……哎呀,懂了!”
梁宸宇神色自若。
其实当年萧妃受瑜妃影响,也请了师傅教梁宸宇习武。按理说,方才的闲言碎语,他应当听得到,可看他的神情,又感觉不像。
等小二上好茶,退出包厢,梁宸宇才轻抚带着釉光的茶杯道:“王姑娘找我,所谓何事?”
王洛诗垂着眸,仿若花瓣的唇,紧抿着,似乎很紧张。
梁宸宇黑眸明亮,到不着急。直到片刻后,王洛诗才绞着手指轻声道:“那次小蝉在庙街救了我,我理应备足礼数登门拜谢。可我虽为嫡长女,却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多谢殿下,帮我保住了体面。”
梁宸宇道:“你庙街遇险,我也有责任,所以不必如此。”
茶香在房内飘散,窗外熙熙攘攘。
王洛诗抿着红唇,直到梁宸宇手中的茶杯,似是不小心碰到了瓷盘,发出叮的一声,王洛诗方才再次开口:“臣女的身份,可对大殿下有用?”
梁宸宇一怔,剑眉及不可见的挑了挑。
“若臣女的身份若是对殿下有用,那臣女愿意成为殿下的助力,哪怕是棋子。”
“呵,”梁宸宇轻笑一声,幽深的目光却带着审视,“王姑娘究竟想说什么?”
王洛诗抬起头,语气依旧温柔,但那双温婉的眸,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臣女愿全力支持殿下!”
梁宸宇神色微动,唇角的笑,仍如往常,“这话若是明荣那丫头所说,我到是信得……”
“可有件事,臣女想,赖明荣怕也做不到。”
“哦?”
王洛诗继续道:“待到殿下心想事成之时,尽可让臣女的父亲告老还乡,颐养天年,臣女绝无怨言!”
把玩茶杯的手指,终于停了一下,一直挂在唇角的笑意,也微微收敛。不得不说,王洛诗的这番话,确实在梁宸宇的意料之外,但也能猜到一些,“为何”。
那张素雅的小脸,微微露出不一样的神色,“洛诗想借殿下的势,护我母亲周全!”
原来如此,梁宸宇心中了然。
这么多年,王文阅对待赵晴母女如何,他也有所了解。昨日赵晴病危,王洛诗来请御医被拒,在风雨中求助无门的事,他昨日回宫后,略有耳闻。
可谁能想到,这位长期被妾室打压,软弱的王家嫡长女,竟还有想反抗的一天……
梁宸宇沉默不语,王洛诗心里一时没底。
想起昨夜伺候赵晴入睡后,王洛诗坐在窗边,望着淅淅沥沥的雨,思索了整整一夜。她想到的唯一捷径,就是利用尚书千金这个有名无实的身份,投靠大殿下。利用大殿下的势,争回本该属于她和母亲的一切。
只是她观察梁宸宇神情淡然,难以看透他心中所想,王洛诗的心中也跟着隐隐不安起来。
仿佛过了许久,梁宸宇和缓的说道:“今日你所说的,我都记下了,只是目前看对我,没什么说服力。既然赵夫人身体不好,以后你可以借我的名头,来寻御医。权当作是,今日王姑娘这份坦诚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