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肚里的宝宝不安的,踢了逍遥林夕一脚。逍遥林夕轻拂隆起的肚子,无声安慰。
黑衣人趁机飞身取回长刀,脚踏墨竹,身体如离弦的箭,朝逍遥林夕飞射而来。逍遥林夕反应极快,带着梁宸筠再次躲过一击。
“逍遥林夕,你可知冯逸之为了保护大皇子,已死在边疆。你肚子里的,是他唯一血脉,难道你真要为了这个毫无血缘的皇子,不顾肚里那个的安危了?”
逍遥林夕心猛的一沉,蹙着眉头,飞快的瞥了眼面色惨白的燕琬滢,指尖刺入肉中都不自知,“若你说的是真话,那逸之的仇人就在眼前,此仇我怎能不报!”
黛青色的身影踏竹而行,黑衣人双刀在手,直面迎战。两人身法之快,只剩两道残影,唯有片片竹叶,从枝头惊落,在空中翻转。
“动手!”
就在遥林夕与黑衣人分开的瞬间,穿云破雾的风声,在背后响起,阴阳扇击飞了梁宸筠身后的袖箭,却在此时响起皮肉割裂,和低沉的闷哼。
梁宸筠呆呆的盯着滴滴血珠,从逍遥林夕的后背滴落。眼前背影轻轻的晃了晃,随后在梁宸筠的尖叫声中,缓缓倒下。
“师傅!”
“林夕!”
见同伴得手,黑衣人手握冷冽的长刀,毫不犹豫的向逍遥林夕刺去。
骤然劲风扫过竹叶,梁宸筠抱着重伤的逍遥林夕,大声喊:“滚!不要动我师傅!”手边的阴阳扇,也被他胡乱抛了出去,这一击竟将黑衣人的长刀打偏。
“咦?”面罩外那双毒辣的眼睛,惊讶的看向梁宸筠。可下一刻,黑衣人周身弥漫起滔天的杀意。
“阴阳扇,见阴阳?送你们一家地下团聚!”
锋利的刀刃,泛着令人寒战的冷光,深深映在梁宸筠惊恐的眸中,与此同时一道炙热的火红,不顾一切的冲到逍遥林夕身前……
霎时,点点落梅飞溅到梁宸筠稚嫩的脸上,血红的刃滴落着温热的血珠,停在,仅离逍遥林夕肚子一寸的地方……
瑜妃绝艳的脸,如傲雪寒梅,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死死握住锋利的刀刃。
落叶无声,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下一刻,他的耳朵动了动,接着飞快抽回长刀,瑜妃的身体如梅花缓缓凋落。
“母妃!”
黑衣人离开后不久,一位谪仙般的男子出现在林中。只是乍见林中惨状,不由愣住,直到那双带着泪痣的眼,瞥到梁宸筠怀中昏迷不醒的逍遥林夕时,如海深沉的眸子,终于掀起滔天巨浪。
“你滚!不要碰我母妃!不要碰我师傅!”
“啊!我会杀了你们,我一定会杀了你们!不管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杀了你们!啊!啊!”
梁宸筠双眼赤红,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豹子。
这时修长的手指,落在他的肩头,长睫上挂着的泪珠,随着他倒下的身体,坠入泥土,消失不见了。
……
听到这儿,梦小蝉在眼眶里打转的泪,就要落下。可她对面的孙福海,却先一步嚎啕大哭起来,硬生生把梦小蝉摇摇欲坠的泪,给吓了回去。
“等我带着禁军赶去时,为时已晚,是我对不起主子呀!”
孙福海越说越伤心,想他年过半百,此时哭的像个孩子,“自那之后,小主子性情大变,没日没夜的练武,他手上的茧,厚到可以用刀割。十四岁孤零零的走上大殿,跪求封王的时候,所有人都嘲他天生反骨。可谁又能知,大梁皇子,不能掌兵!”
蓦地,梦小蝉心尖猛的颤了一下。
难道燕铭自求封王,是为了兵权?!也是,他有这样的血海深仇,若没有自己的兵马,如何能斗得过背后的势力。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没有派人查吗?”
孙福海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查,怎么不查?”那老泪纵横的脸上,忽然带了几分隐隐的讥笑,“只是查了这么多年,该死的都死了……和当初瑜妃落水,萧妃早产时一样……”
梦小蝉心里咯噔一下。可想而知,这多年的深仇大恨以这种形式草草收尾,燕铭心中的愤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