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劝他趁机逼婚
主,他的少主,他……

    他幽怨地盯着南星潇洒自如的背影。

    谢羽廷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冰块脸,从喉咙深处憋出一句压着怒火的:“荒谬绝伦。”

    且不说家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做派,便是风靡仙门的《黄莺小报》也未敢编排谢黄麟只言片语。

    高风亮节、光风霁月、战无不胜。

    家主乃是一脚踏入至高境的半仙,岂会夺侄所爱,迷上个初出茅庐的晚辈?

    更何况。

    他家少主三岁能文,七岁习剑,十二岁便得神剑认主。论天资出身、秉性相貌,样样是天地萃英灵。自幼予取予求、无有不应,据斗运枢、得天独厚。三界九州上天入地,所到之处万人俯首。

    这般傲世轻物的不二天骄,居然……

    居然要趁年轻用名节来逼婚?

    不是王进宝疯了就是自己疯了,总不可能是他家少主疯了吧!

    谢羽廷皱着眉,满脸着急地殷殷望着谢澄。

    他在等。

    等他家少主一句话把王进宝噎死,或者像小时候那样把他倒挂在树上。无论动手还是动口,总之把这个满嘴谎话挑拨叔侄关系的骗子狠狠教训一顿。

    叫什么王进宝啊,改名叫王八蛋算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王进宝已经被谢羽廷削成球了。

    “她会同意吗?”

    谢羽廷和燕决明愕然抬首,定定望着脸上写满“患得患失”的谢澄。

    不、会、吧。

    谢羽廷倒吸一口凉气,闷声道:“少主,不会吧?”

    谢澄平静点头。

    “我也觉得她不会。”

    谢澄不知道王进宝之所以说谢黄麟喜欢南星,就是他和卞垚炎那天坠星崖下偷听来的。他以为有什么自己没掌握的消息,比如小叔暗地里找过南星。

    背着他。

    谢澄的心中滋生出密密麻麻的酸涩。

    像春雨落在隆冬过后的积雪的土地上,温柔的雨滴下,雪瑟缩着融化,痒痒的。

    一想到小叔和南星单独相处,而且南星丝毫没跟自己提过。

    那份懵懂的酸涩,就被胡思乱想的妒忌浸泡染黑,成了钻心剜骨、销魂夺魄的恨。

    谢羽廷闻言怔愣,随即紧闭双眼,恨铁不成钢说:“少主,我没说南星师姐会不会答应,我的意思是,您不会真打算去要个名分吧?”

    谢澄陷入沉默。

    也许是战事当头,生死悬空,人总会生出超脱平日的勇气,积攒几日又无处宣泄,慢慢成了执念。

    贪嗔痴妄。

    “我有话想去问问她,你们保护好这几个新弟子。”

    丢下这句话,谢澄朝着队伍最前端的南星走去。

    他刚走近,就看见站在南星后方的高喻夏脚底一滑差点跌倒。

    南星如有所感,及时转身伸手稳稳接住高喻夏的后背,将人撑起。

    高喻夏低头,才发现只是踩到了一滩被叶片覆盖的血泊,不是什么妖兽作祟,放下心来。

    “多谢师姐。”

    南星收回手,没有应声,继续往前开路。

    突然,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

    南星以为是高喻夏,皱着眉回头。却发现原本站在她身后的高喻夏被挤到一旁,应该站在最后方的谢澄取而代之。

    南星歪头:“有什么不对劲吗?”

    今晨的雪亦不如夜间大,几粒霜雪凝在谢澄睫毛尖上。他轻轻眨眼,雪便扑簌扑簌落下。

    眼角泛红,红唇紧抿,就固执地拉着南星,不说话。

    却也不肯放手。

    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浑像琼花村里冰天雪地贪玩归家的小狗。在外威风凛凛打遍天下无敌手,刚靠近温暖的茅屋炉火,就抖尽身上的落雪,装模做样地缩进主人怀里卖乖。

    南星不由自主看向谢澄颈间挂着的土狗木雕。

    以往总说这物件儿和他不搭,如今再看,竟然有几分像。

    南星看了眼身后暗戳戳观望的同伴们,无奈道:“谁又惹你了?算了,边走边说吧。”

    南星赶路时,谢澄仍旧握着她的手腕。

    他本想等南星追问,可她偏偏不问不理,却也不甩开他的手,只顾埋头走。

    这般纵容又不关心的做派,轻而易举搅乱了谢澄的满腹心事。

    他原本想问什么呢?

    想要个名分?

    可他刚刚看见南星拉住快要跌倒的高喻夏,才明白南星拽他腰带,兴许只是……

    她什么也不懂。

    谢澄忽而松了口气。

    心里那份攀爬生长的怨与妒都被重新掂量,他像个死囚,在获批缓刑后得到将功赎罪的机会。

    南星自幼长于边陲乡野,与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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