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忆曲着肘把头靠在手臂上，脸埋在臂弯处，三班普遍人都是这种睡姿，一部分会把一直手搭在后脖颈，这样总能睡的很舒服，或是一直在变放在桌上，手指自然垂在桌边，余郁的睡姿只有她一人，枕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或者放在自己的腿上，余郁睡不着还会抓着桌角支撑，这种睡姿很适合睡觉时抓着什么东西且不容易被发现，但余郁枕的是右手，左手兴许还会认为勉强能睡，但余郁这样就有些别扭，睡得着但很不习惯
万忆一直埋着头，看样子有些累，余郁侧着头看着万忆的模样，想要伸手摸一摸万忆的头，但那只垂在身旁的左手刚抬起就瑟缩了，手指微微蜷缩了一点然后松松的握着拳搭在腿上
余郁也不清楚自己是否睡着了，只是再次睁眼时午休已经结束，醒来的人很少，余郁揉了揉眼睛半眯着眼看清了黑板上的课表，转头又看向似乎还在熟睡的万忆
余郁撑着脖子微微侧身看着万忆，万忆似乎感受到身旁灼灼的目光，把脸露出头侧放在手肘上，看着余郁被刘海挡住的眼睛，余郁的眼睛被长长的刘海挡住，很大程度的掩埋了余郁藏在眼底的情绪
“你又在皱眉”
万忆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内清晰又动听，余郁还没反应万忆就伸手轻轻抚摸着余郁的眉头，似是在让余郁别在那么紧绷，撑着脖子的手不只是在支撑头，也是在计算自己的心率，余郁垂着眸看着万忆的眼睛，两人的眼睛都是一样的幽深，瞳孔着映着双方的模样，烙印在心脏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两人相处的时间又少了，铃声响后所有人都冲向食堂，余郁从初中起就没有在学校吃晚饭都习惯，时间长了余郁也有了轻微胃病，但也只是余郁单方面的想法，毕竟自己从未去医院做过一次全面体检，父母没时间也没想过，余郁的胃疼也不经常，饿了就饿了，疼就疼了，放学回去吃点东西也就好了
余郁照着往常她的计划写着作业，只是写了不久余郁就听见有人喊她，是物理老师尚玟浊，她正拿着资料站在门口，看样子是要往办公室走
“余郁，你没去吃饭？跟我来趟办公室”
尚老师已经是课上那副严肃的样子，余郁并不经常去办公室，算不上恐惧但也不想，跟去办公室后尚老师给了余郁一个小面包和几颗糖
“物理考的不错就当是奖励”
尚老师将资料分成几部分整理
“有没有想好以后分科怎么选？想考好大学你的成绩很适合物化生，如果自己将来有其他打算根据情况选择”
“谢谢老师，我有考虑”
余郁最后帮老师整理了资料带着尚老师给的小面包和糖回了班，回班后的人都在自己座位上写着作业，余郁把糖放在宋云珂的桌上后没有丝毫停留的向万忆走去，没等万忆询问为什么又没去吃饭就把糖塞进了万忆的嘴里，万忆看见糖纸猜出了余郁的糖是谁给的
“尚老师给你的？”
“嗯”
“为什么不去吃饭”
“没胃口，不想吃”
万忆的语速有些加快
“你带胃药就是为了不吃饭防止胃疼？你这样更伤胃”
余郁的抽屉里放着一瓶胃药，从开学就一直带着，位置不算显眼但伸手就能拿到，万忆还没继续说就被余郁的话堵住了嘴
“你胃不好，吃了饭也可能疼，宋云珂说你疼的时候吃不下东西，严重又要住院”
万忆从小便有胃病，随着年龄的增长胃病越来越严重，现在自己控制的好疼的次数少了很多，但学校的饮食也不可能每次都能符合胃的情况，余郁想到了这点所以买来备着，万忆被余郁的话塞的不知道说什么，口中的糖渐渐融化，淡淡的甜味在口中蔓延，万忆却感到了一丝酸涩，余郁考虑的是自己，比自己考虑的更多，越是这样万忆越感到酸涩，糖是甜的但自己是苦的
两人都知道自己不善言辞，理解相处的无言，难以表露的情感，万忆讲述自己的关心，余郁诉说自己的担心，言语中掺杂的情感太难接受和理解，常见的沉默又一次出现在两人之间，留下每次都错过看向对方的眼神，直至夜深，余郁远去的背影融入其他走读生中，万忆和宋云珂的背影融入反方向前往宿舍楼的住宿生中，不可避免的渐行渐远
回到宿舍后万忆面对李文君对学霸成绩的探究有些机械的回应，不是烦只是无心，她的脑中现在只有余郁，沉默后看向余郁，余郁往常一样写着作业时的表情，余郁说胃药是给自己准备时的担忧，余郁时常皱着的眉头，余郁的一切，万忆从未如此强烈的想要知道余郁的信息，不想跟余郁分开，又因为没有拥抱的勇气而退缩
余郁的家中仍然是早上走之前的模样，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