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怪我……”林秋攥紧匕首,猛地拔出!
鲜红的血喷洒在她身上的丧服,历烊捂紧脖子,喉间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一个清晰的字来。
林秋的手腕控制不住颤抖,一层冷汗浸湿她的后背,她笑着轻启朱唇:“到了阴曹地府,记得替我向他们问个好……”
她的话骤然停止,只见历烊的双眼瞳孔涣散,脖子上的血窟窿却开始蠕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愈合,直到变成一条狰狞扭曲的缝合线。
林秋眼睛缓慢瞪大,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你!你……”
眼见林秋不死心,举起手就要补刀,历烊攥住她的手腕一个过肩摔!
林秋重重地摔在地上,吃痛之下,匕首脱手飞了出去,甩在不远处的庭院里,发出“哐当”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果然是你!”
历烊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咔咔”两声响,他笑得更为诡异:“林小姐可是想杀人灭口?一刀,可是捅不死我的。”
“不是!我……我,我只是……”林秋的眼泪说来就来,历烊的眼神冰冷,落在她身上就像在看已经束手就擒的猎物。
林秋不断往后缩,历烊身形高大,低着头,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熊熊燃烧的怒火:“你捅了我一刀,你让我也捅回来,……怎么样?”
“不,不行……”林秋手无缚鸡之力,她是人,一刀下去,她必死无疑。
情急之下,她的思想迅速转动,对着历烊愈发靠近的身影,林秋故作镇定地喊道:“你不能杀我!王公子通晓奇闻异事,可我刚才分明都瞧见了,你又是在和谁说话!”
“……”
见对方成功因她的话停下脚步,林秋壮着胆子,本能地,声音颤抖着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看得见吗?”她神情阴冷,孤注一掷:“你不是真正的王公子,对吧?我都看到了,那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身影迟迟没有反应,林秋愈发的胜劵在握,就在她这话刚落音时,刚松了口气,那抹背影突然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冲到她的跟前,林秋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顽石般的力量扼住她的喉咙,少年看都没看她一眼,将她整个人提起。
“啊——”
双脚腾空离地,呼吸急促的恐慌加剧她的念头,林秋拼了命地捶打那只手,她仿佛看穿了什么,嘲笑道:“啊!呃——,被我说中了!没想到你也会有秘密!”
“你在威胁我?死到临头!”历烊的脸上没有被拆穿该有的气愤,反倒像是有意教训她自作聪明,他转眼就撒开手,目光居高临下,尽数落在痛苦喘息的林秋身上。
“你有点聪明过头了,林秋,你有没有想过一点,我大可以现在,就在这里把你杀了!”
“不!不要——”
林秋摔在地上,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得往后退,余光瞥见庭院里的匕首,正想有所动作,没等她想出应对之策,历烊抬起手的同时,仿佛早就洞察到她的想法,那把匕首若有所感地飞回他手中。
林秋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你!”
少年手里的刀,锋芒毕露,刀面反射映出他此时此刻的冷静自信,林秋喘息的空间,那道目光锃亮,狠厉朝她刺了过来,林秋心里一阵后怕。
“你不能杀我!”林秋不断后退:“只要别杀我,我任凭你处置,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说到后面,她的话语重复,碎碎念着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不仅低估了我,还高估了自己!”历烊说着,将匕首扔到她的面前。
林秋神色慌张地捡起,死死握在手中,刀锋直指少年。有了武器在手,她的呼吸稍稳,但手指仍因紧绷着发白:“你没有必要针对我,我可以帮你,出于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在乎!”
林秋急忙表态的发言,不止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活命的机会,更是为了自己,寻求庇护。
她根本不在意面前的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林秋的大脑飞速运转,一时间冲动还是占据了大脑。
“……”
见对方沉默,林秋的心彻底凉了半截,她能做的只是赌。
林秋膝盖一软跪了下去,砖石的寒意渗入骨髓:“今日之事我绝不会泄露半分……但请大人恕罪!”她额头触地,姿态卑微,却在暗处死死地咬紧牙。
林秋试探着往前挪动膝盖,生死关头,这个识时务的女人心里清楚,大仇未报下,她绝不能死在林家人前面。
“我凭什么相信你!”历烊开口道,目光扫过她那散乱的发髻,紧接着挪开视线。
“我愿以命立誓!”林秋态度决绝。
林秋毕恭毕敬道:“大人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做到绝无隐瞒,……但求大人施恩于我,只求您别再插手我与林家的恩怨。”
膝盖下跪着的砖石冰冷刺骨,林秋上下起伏的心随着历烊的沉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