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坐上马车，程夫人仍旧不放心，细细地叮嘱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只是出门吃个粥，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郊外踏青呢。
“母……亲……不必担心……我能照顾自己。”
程溪叫出这两个字，心底十分微妙，不能说奇怪，但她绝对不习惯，心里头莫名滚烫，耳朵也跟着发热。
好尴尬……
马车行至陆窈杳心心念念的粥铺，她兴奋地下了车，站着马车外，朝还没下车的程溪道，“溪姐姐！你快来，咱们到了！”
程溪没回话，起身下车。
下车以后，她就一直在观察眼前的粥铺，中式的建筑，三层楼，门前上端有张大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典明粥铺”，两侧挂着红灯笼随风轻摆，喜庆红火。
楼下便能看见上面的雅间，帘子陈呈青绿色，素雅清目。
陆窈杳挽上程溪的胳膊，拉着她进店。
粥铺的小二露出招牌笑容迎了上来，请她们进去，陆窈杳是常客，所以他一眼便瞧出了她，“陆小姐，二位里边请，楼上您常订的雅间掌柜的还给您留着呢。”
陆窈杳面上骄傲，微微仰着头，嘴角勾起笑。
“菜式按着我常吃的那些谱子来，加一副碗筷，再多上两个菜，清淡些，就……清蒸碧波鱼和油焖春笋罢。”
陆窈杳交代完就挽着程溪上楼，地方她来过很多遍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小二应她的话，跑去后厨报菜，顺便去领新泡的茶水和一些小点心。
程溪一路被领着上楼，进了雅间。
雅间很宽敞，布局十分雅致，穿过珠帘，在窗边布置的桌椅坐下。
小二正巧也拿着茶水和点心来了，他活干的麻溜，给她们倒好茶水就躬身便要离开。
“二位小姐稍等，小的已经同后厨说好了，菜很快能上。”
陆窈杳却叫住他，“等等，手伸出来。”
小二文言脑袋低的更低，小心摊开手，陆窈杳手里捏着碎银子，往他手心放。
“拿去吧，就你心细活麻利，晓得我心思。”
小二道了谢便走了，她们带来的护卫上来了四个，四个大男人守在雅间门口，他也不敢多留。
侍女和药童站在珠帘外，给姐妹两留出空间，屋里一下子就变得寂静。
程溪看着桌上精致的点心，说实话她还没什么胃口，淡饮了几口茶便没了动作。
陆窈杳倒是吃得开心，点心量不大，也不甜腻，不会将人的胃口压下，加之茶水清香，她是更加迫不及待想用上餐了。
“自溪姐姐你病了，我就很少来了，大伙都说我吃这粥食有伤大雅，就溪姐姐你不会数落我。”
“程溪”不会数落她完全是因为她根本没有人的意识，当然程溪也不会数落她。
程溪也不理解，怎么出门吃个粥会被家里人说，直到菜上来以后，小二端着一盅很“奇妙”的粥来到她们跟前。
“二位小姐慢用，菜都上齐了，小的先下去了。”
陆窈杳迫不及待掀开了那盅粥的盖子，一股清甜的香味从里边飘了出来，冒着热气，她用力将气味吸入肺腑，露出满意的笑容。
程溪觉得好奇，往盅里撇了一眼。
很难形容，里面的杂乱，混乱得像……茅坑里的……屎……
“？”
程溪抬眼看向陆窈杳，她已经给她盛好粥，放在她手边了。
“溪姐姐，往日来你都不吃，但我还是想让你尝尝，这是我最爱吃的七宝仙玉粥，非常美味。”
……
程溪尊重每个人的饮食，但看着自己碗里那需要打马赛克卖相的粥，陷入沉思。
要她怎么说……
陆窈杳眼神里写满期待。
“吃呀！溪姐姐！你快吃呀！这粥食对身子好，你吃了身体定然能恢复得更好！”
“……”
程溪闭了闭眼睛，拧眉，几息过后，她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香气钻入鼻间直至肺腑，她没忍住去看那粥食。
*马赛克*
怎么办……
她一点也不想吃。
正当程溪将要克服恐惧，满足陆窈杳的期待之时，门外突然进来一名侍女，神色慌张。
“小姐！”那名侍女正朝陆窈杳喊了一声，发现一边还有个程溪，便又向她行礼，“表小姐。”
陆窈杳眉头一皱，不知所以，这个侍女是她母亲身边的。
“何事如此慌张？”
那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