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板一眼地写着板书,讲着数学试卷的重难点。
台上的老师讲的是最后一题的倒数第二问,这时候班里很多人都开始走神。
一是聂老头讲的又催眠又晦涩,二是临近下课,大家都饿的要死。
一个接一个趴在桌子上,默默的想着中午的菜单。
一盒威化饼干从最后一排传到了第五排,大家都很有分寸的一人取了一点,勉强填了填饥肠辘辘的肚子。
宋沅悄悄的打了个哈欠,他现在也不饿,就是感觉有点被催眠了。
他的眼睛沁出了一点泪花,又轻轻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笨拙的用手将李可给他的骨头夹子将碎发别了上去。
虽然听不懂这道题的答案,但是宋沅还是打气精神,态度很端正的在笔记本上留下工整的笔记。
后排的裴淮舟望着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发旋旁边还翘起几根呆毛,正随着主人记笔记的动作一颤一颤。
发数学试卷的时候,裴淮舟专门扫了一眼,看见了宋沅的卷子,大概心里知道宋沅错到哪了。
现在讲的这道题沅沅不会,下课肯定会来问我。裴淮舟在心里自顾自地想。
宋沅的各科成绩都比较均匀,唯独数学不行。高一的时候每次找老师问题,免不得被数学老师调侃两句。
但宋沅心思敏感又脸皮薄,被调侃了两次之后,渐渐的不找老师问题了。
这也正和裴淮舟的意。对宋沅来说,裴淮舟的讲题思路很清晰,语速又比数学老师要慢一点。
而且又对宋沅很耐心,慢慢地给宋沅的讲题的重任,就被托付到了裴淮舟身上。
当然,这也是少有的宋沅不与裴淮舟对着干的时刻,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下课了,班里的同学熙熙攘攘地走出来教室。
裴淮舟看着宋沅不紧不慢的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写字帖。
裴淮舟同样在座位上等了好几分钟。见宋沅还没有拿着数学题过来,就知道宋沅还在跟他闹别扭,不想理他。
裴淮舟离开自己座位,快步走到宋沅书桌前,敲了敲他的桌子;“我要去吃饭了,你也快去吧,一会食堂没有位置了。”
宋沅听见裴淮舟的话也没抬头,只是敷衍的嗯了一下。
邵子墨扒在门上大嗓门地喊裴淮舟:“大哥你还吃不吃饭,我马上就要饿扁了。”
裴淮舟听见邵子墨的话,对着邵子墨点了点头。
裴淮舟跟着邵子墨出了教室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埋头苦写的宋沅,把门悄悄关上了。
等裴淮舟离开,宋沅才泄气地放下笔。他确实有几道题想问,但早上才宣布冷战,现在低头也太没面子了吧!
教室的风扇吱呀吱呀的响。外面的广播声响起,是最近很火的民谣歌曲,窗外的蝉鸣声诉说着夏天。
办公室的年级主任吹了吹保温杯上浮起的茶叶,浅浅的嘬了一口,叹气道:“人嘛,总是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青春的感受,想当年……”
…………
“沅沅怎么又叹气”,余火火看着已经被宋沅的筷子戳的支离破碎的鱼肉,不经打了个寒战,默默地把自己的饭往远处推了推。
看着宋沅时不时叹一口气很纠结的样子,余火火还是决定问一下。
“咋了,今天有谁惹你了嘛。”
听见余火火的话,宋沅心里还是有点没有抬头又开始戳鱼肉旁边的酸菜。
“如果我和裴淮舟一起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宋沅轻轻撅着嘴,有点委屈地望着余火火。
余火火满脸黑线,咋绕到家庭伦理剧上了:“救你。”
余火火实在看不得宋沅祸害那个酸菜了:“而且,裴淮舟会游泳。”
宋沅缓缓抬起了头,盯着余火火:“如果他不会游泳呢!”
余火火脑子里想了构想了一下,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壮汉溺水的画面,相当惊悚:“那我还是救他吧,毕竟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溺水。”
宋沅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看着他:“那我呢。”
余火火有点疑惑,挠了挠头:“咱仨不上的一个游泳班吗?他不会游泳,你又没用说你不会”。
宋沅小声的嘟囔道:“你是和他真玩,和我假玩。”
余火火吓得勺子都快掉了:“天地良心,你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说了一大堆解释的话,差点儿对天发毒誓的余火火。终于取得了宋沅的‘原谅’。
并且保证以后路过裴淮舟时,绝对不和他主动打招呼,这才哄好了宋沅。
当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进宋沅班里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只剩下写字的声音和后排几个男生讨论物理题的声音。
余火火羡慕的对宋沅说“你们1班学习氛围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