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颂噎了一噎,没想到居然被他看穿了。
他赶紧说:“没有勾引没有勾引,”他搓搓手,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里面似乎有光在闪:“你以后只要给我吃一点点就好了,我可以帮你洗碗!”
他说着就抢过罗筠手里的碗,卖力地洗了起来:“以后的碗都可以给我洗!”
罗筠抱着手站在一边,或许是身为检察官的缘故,他看人的目光里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淡审视。
方可颂哼哧哼哧地把碗洗好了,干干净净地放进了碗柜里。然后还非常殷勤地要给罗筠倒洗脚水,罗筠让他闲的没事就滚出去搬砖。
方可颂看着他森冷的表情,决定暂且收一收,以免让罗筠觉得他烦,于是不再折腾,乖乖地去睡觉了。
第二天到饭点的时候,方可颂试探性地坐在桌子前,夹了一筷子罗筠的菜,看见罗筠没反应之后,他心里一喜,就开始放心大胆地蹭吃蹭喝了。
前几天蹭吃的时候还是比较矜持的,后面他就开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罗筠怀疑自己为了暂时的清静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某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看到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今天可以做红烧肉吗?有点想吃。
他撕下便利贴,看向方可颂,神色莫测:“方可颂,你的脸皮是有多厚?”
方可颂装作听不懂。
当天的菜里没有红烧肉,他非常的失望。
不过他每天还是会坚持不懈地表达自己的需求,为了不让罗筠感觉自己太吃亏,他下班的时候会顺便去超市买自己想吃的东西放进冰箱。
罗筠有时候会做,有时候不会做,完全看心情。方可颂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最近天气有点转凉,罗筠小的时候生病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落下了一点不大不小的病根,换季的时候特别容易低烧。
这几天要换季,他已经做好了预防,但还是烧起来了。
他一贯不把这当回事,反正过几天就会好。
方可颂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靠在沙发上睡觉,手上的书搭在胸口。
他感觉有点奇怪,除了之前行动不便的时候,罗筠一般不在沙发上休息。
直到他发现罗筠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呼吸声很重,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犹疑了一下,伸手探了一下罗筠的额头,果然很烫。
竟然发烧了!
这个平日里叱咤风云的检察官生病之后看起来似乎变的脆弱了一点,他闭着眼睛,蹙着眉头,浑身不易察觉地紧绷着。
方可颂脸上的表情慢慢微妙起来,压住上翘的嘴角,心想,他可算是等到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了!
要是罗筠是一个人的话可不会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这个家没有他可怎么行。
他找出家里的医疗箱翻了翻,退烧药好像被吃完了,就赶紧下楼去买了一点。
罗筠即便睡着的时候仍然保持着应有的警惕,方可颂用手探他额头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由模糊变得清晰,一双大而圆的眼睛凑过来看着他:“你醒啦?”
额头上传来酒精棉湿润冰凉的触感,罗筠的反应速度比以往慢了一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竟然是平日里懒得恨不得躺一辈子的方可颂在照顾自己。
虽然方可颂从来不敢真正地当他的面骂他,但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经常在心里骂。
现在是吃错什么药了?
方可颂完全不知道他表情怪异地在想什么,殷切地说:“还好我及时发现了你在发烧,不然都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呢。”
他的话里有种很明显的自得,好像没有他罗筠就会烧死在这里。
罗筠有点无语,他的喉咙有点干,身上都有些乏力,不过这对他来说都是小问题。
他想说不用管我,却看见桌子上的退烧药和倒好的温水,顿了一下。
方可颂看见他的视线落在药上,立即问:“你起得来不?要不要我喂你?”
他都被自己感动了,这下罗筠肯定很后悔之前对他那么凶了。
“我是发烧了不是残废了。”然而罗筠的嘴依然很毒。
他就着温水吞掉了退烧药,喉咙终于舒服了一点。
“好吧。”方可颂还蹲在他旁边,罗筠甚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好像他很希望能有机会来表现一下自己。
罗筠懒得去理解他的脑回路,但一个瞬息后,他还是说:“谢谢。”
方可颂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道谢:“不用谢。”
蹭了罗筠这么久的饭,方可颂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让一个发烧的病人给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