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罗筠被他晃醒了,眼皮艰难地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更稀少了。

    方可颂赶紧说:“你不让我送你去医院,可是我怎么给你治疗啊?你要是死在这里怎么办?”

    罗筠捂着额头,没什么语气地说:“去买碘伏、酒精、消炎药、纱布和破伤风药物。”

    方可颂找了张纸记下来了,然后赶紧去楼下的药店把东西买齐了,医生还问他要不要随行,方可颂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用了。

    他回到屋子里,将罗筠拖到了沙发上。

    罗筠体态修长,看起来不壮,掀起衣服才发现这人肌肉很实,线条流畅漂亮,属于脱衣有肉的类型,怪不得拖他的时候那么费劲。

    他的腹部有一处很深的贯穿伤,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血。方可颂看了一眼脑子就开始晕眩,想象不到要是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会嚎成什么样,说不定等不到有人来救他,自己就疼死了。

    他跟罗筠打预防针说:“等会儿把你弄疼了可不是我故意的啊。”

    罗筠闭了一下眼睛:“别啰嗦,快动手。”

    方可颂不满地嘀咕了一声,然后抖着手按照罗筠说的步骤,止血、清创、消毒、涂上碘伏、给伤口包扎。

    他还是第一次干这事,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熟练了,因为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没有控制好力道,但罗筠愣是一声没吭,抛开人品不说,方可颂都有点佩服他了。

    最后只剩下注射破伤风药物了,但方可颂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操作这个,拿着针管在大动脉上比了比。

    “你是白痴?”

    罗筠终于开口了。他的声调很淡,像在发表一句简单的疑问。

    他说这句话也不是想要讽刺,纯粹是因为想不出来一个人居然能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方可颂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被骂了,忙活了半天结果还要被说是白痴,他当即把药和针管往他身上一丢,站起来叉着腰说:“你这么牛那你自己去弄吧!”

    罗筠拿起药盒针管,挽起自己的袖子,熟练地将针管扎在了上臂三角肌上,黑色的碎发落在他的眼睛前面,让他看起来有种霜一般带着冷感的落拓。

    他抬起眼,有种不加掩饰的刻薄:“现在学会了吗,白痴。”

    方可颂抖着手指着他。

    以后谁还敢说他方可颂的性格很烂?!跟这人比起来他根本什么都不是,想必他在检察院内部一定也很不受欢迎吧,不然怎么会被人捅成这样!

    方可颂恶狠狠地在心中编排罗筠,很想要在他的伤口上再踢一脚。

    他瞪了罗筠一会儿,怒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方可颂起床的时候,罗筠已经醒了,正靠在沙发靠垫上翻看手机。

    对于手腕上消失的手表,他并没有提起,方可颂更加心安理得地将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放进了床头柜的盒子里。

    方可颂给自己点了早餐,想了想,顺道给罗筠点了碗粥。

    罗筠丝毫没有感恩戴德的意思,他喝完了粥,就开始闭上眼睛休息。

    方可颂也不理他,沙发被占了,他就买了一个巨大的熊沙发放在阳台边上,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棉花里,晒着太阳,美滋滋地打开手机玩游戏。

    罗筠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虽然大动作还是会撕扯到腹部的伤口,但已经可以起来走动了,可以走动之后,他就非常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侧卧。

    方可颂路过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里面被收拾的非常干净整齐,跟他一比,自己的主卧简直乱七八糟像个猪窝。

    方可颂赶紧上去把自己的房门关上了。

    罗筠关上了房间的门,他的耳朵里塞着耳麦,正在听人说话。

    检察司内部狼鹰两个党派正在混斗,狼派是以年轻新锐为主的激进派,大多数人都出生普通。而鹰派多为早期通过家族世袭得到职位的二代或一代,思想和行动上都比较保守。

    两个党派从检察司建立初期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有内斗的痕迹,到现在这种斗争都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而罗筠正是是狼派最有前途也最引人瞩目的新秀,首当其冲被当做最大的阻碍。

    若不是他反应快,现在应该已经躺在他停尸间了。不过他也没有留手,对方应该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检察长让他先养伤待命,暂时不要回检查司。

    罗筠应了一声。

    “现在你正好在暗处,找到机会收集证据,那些老东西,是时候好好收拾一下了。”

    这时,门被敲响了,方可颂喊了一声:“喂,我点午饭,你要一起点吗?”

    罗筠皱了下眉,回答:“不点。”

    方可颂又嘀嘀咕咕地说他不点那我就自己点了,可惜了,点两份的话会送一张优惠券嘞。

    “你现在在谁那里?”检察长问。

    “方可颂。”罗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