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曾经沈姳珠多么喜欢这个字,像鲜明华丽的羽翼,又可谦恭稳妥,分明是做郎君的首选呐。
彼时谢宗焕立字据保证,此生唯以姳珠为心中珍宝,足她富贵,成她所愿,护她所有。他书写得笔精墨妙,叫她甚为赏心悦目。刚体验过新婚的奇异,感受到那甜蜜,沈姳珠连撒娇让母亲别说的声音都娇滴滴的。
对比现在,她的泪珠不觉沾湿满面。
沐浴完毕,她取来旁边的蚕丝睡裙系上。她独睡怕冷,又习惯了穿薄衣就寝,厢房里炭用得多,暖和舒适如春。
忽地指尖动作一顿,却瞥见角落里一道笔挺的背立身躯,颀长俊朗,宽肩窄腰,仿若天然而生的世家隽贵。
沈姳珠心弦发颤,顿时听到了府外凌乱的兵马嘶叫声。她认得这是自小一块长大,本该险些成为她夫婿的、好闺蜜的兄长,萧琚。
她便压低声音唤道:“萧大人,暗处可是你吗?我穿好了,你转过来吧。”
的确是昌平侯府世子萧琚,但向来周正大雅的他今夜容色苍白,肩膀处受了箭伤,黑浓的血水从伤口处渗透出来,将一袭锦袍染开。
萧琚捺住痛意,应道:“谢御史怕已追杀过来,我前来此地,意与姳珠妹妹告个别。怕是……再迟便没有机会了!”末了的那句停顿,听得出隐抑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