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的样子更要锋芒多了……前世沈姳珠有收集夫君笔墨的喜好,谢宗焕写在书房中的废稿,她常如获宝贝般悄悄珍藏起来,对于他的文风颇感熟悉。可惜他后来调任去了西北,竟变得冷情惜墨,连信函都鲜少寄回来几封。

    沈姳珠彼时憋屈得慌,便去姑母府上抱怨,亏得姑母总替他辩解公务繁忙,或者庶族出身的男儿不擅风花雪月等等。最后他竟却不识好歹,还把姑母阖府团团重兵包围了。

    沈姳珠搁下册子,总觉得牙关痒痒得紧,想起来真的好怨恨他啊。

    罢了,眼不见为净,她今生誓与他势不两立,不相往来!

    放榜过后,各府上的宴请活动便相继开场了,沈姳珠接连拒了好几场,连左副都御史府上的都没去。

    刘馨柔派人来递帖子,沈姳珠推说着凉发热不便前去。刘馨柔那厢本来就担心她艳美娇媚,抢了自个的风头,她不去,心里还默默有些感激她的“放过”,越发觉得姳珠妹妹大方体贴,适合交心了。

    听萧琴事后描述说,近些日子探花郎参加了多个府上宴请,其人矫矫不群,风骨峭俊,广得声誉。尤其在刘府更加成为座上宾,刘馨柔打扮得花枝招展,简直恨不能朝探花郎身边贴上去。

    沈姳珠听得便是一脸“灿烂”轻笑,诚然,三品左副都御史可比她家鸿胪寺少卿的官大多了,更符合谢宗焕的首选,反正他只管卖-身卖心一夜五次郎,怎会轻易放过机会。

    二表兄褚令白考上二甲前三十,按制应该能分个七品知事。就如父亲当年那般,冲着褚家阔绰的财富,褚令白必然成为六部各司争夺的抢手货。而以他洒落不羁的风格,日后必然升官升职迅速。

    对付谢宗焕,沈姳珠已经走在了布局培养“棋子”的第一步。

    褚家也意味着终于从商贾巨富迈进了官场,舅父舅母高兴不已,准备在府中办一场盛大的贺喜宴。

    听说姑母要给郭修表弟办,郭修表弟年仅十七岁就考中了二甲第一名传胪,是为家族的荣耀,却该庆祝。于是褚家便把时间稍延后,让姑母先办了。

    表姐郭郦涵亲自来府上给沈姳珠送贴,晓得她素日懒散动弹,叮嘱她务必前去参加。自家亲表弟高中进士,哪能不去。褚氏更是看不惯宝贝女儿窝在家中发霉,催促她快出去和姐妹们透透风。

    何必为个不值当的男人,浪费了经营人际的好光景。沈姳珠到底按捺不住胸中的那股酸意,便应了下来。

    是日,让翠蕊和彩蝶给自己梳起慵松招摇的随云髻,插上累丝嵌宝石金鸾簪,两边镶珠雕花水晶耳环,穿一抹碧云绫半臂配绯色齐胸襦裙,春色明媚的出发了。

    *

    姑父郭泰乃三品通政使,主掌内外奏章转呈、封驳及受理臣民上书,官威赫奕,听说其幼子郭修考中二甲头名,府上的宴会自然门庭若市,车马骈阗。尤其各家千金小姐更是个个花枝招展,早早便小聚成堆谈笑风生。

    沈姳珠倚在假山上的亭子里,一眼就能够望见四处男郎们的活动。这位置是郭郦涵安排的,郭郦涵身姿丰腴,臀-圆-胸-翘,行止爽落,容貌四分似姑父、六分似姑母。

    在沈姳珠的记忆里,表姐自小和姑母一样亲厚,总是把她像亲生妹妹一样娇宠,她坐在这处必然是整个园子最风光显眼的。

    萧琴还没来,她与刘馨柔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猜字游戏。旁边的栏椅上,还坐着宣义伯府宣家的二小姐薛梅,户部尚书府千金邬冉,这些都是并不与她交好的一群泡沫姐妹花。

    沈姳珠亦无心搭理,倒是望见下方的鱼池旁边,陶芳菲正在雅致的下围棋,而她那个脸皮比城墙厚的二表兄褚令白,已经把那枚如意挂坠身边别在了腰带上,一路从“遥远”的射箭靶子那边移动到了棋桌旁,俨然想接替对面姑娘自己坐上棋桌之意。

    沈姳珠唏嘘收回目光,心说,前世到底怎么才会认为褚令白无心情爱呢?这分明追妻追得过分直白,脸都不要了。

    只是她搜寻了一圈,却并未发现某道清隽的身影。所以谢宗焕果然嫌厌自己,晓得郭家乃是她姑母府上,今日不愿来了?

    一会儿萧琴与兄长萧琚也到了,萧琚穿一袭月白银丝流云锦袍,肤如晴雪,步履间行止有风,俊朗贵气。举目便看到了亭子里艳如桃李的姳珠妹妹,顿时长眸里的疏冷淡去,变得含起了情。

    少顷,他的随身侍从便走上假山,身后跟着几个手提食屉的婢子。侍从恭敬道:“侯府新进了几筐早春荔枝,实为难得,只这天气生怕保存不易,世子爷便让人趁鲜做成了荔枝蜜冻,特地带来给沈三小姐尝尝,在座的主子们都有份!”

    借口,堂堂侯府难道没有冰鉴?怕什么保存不住。

    一时众千金纷纷艳羡地打量起下方的萧琚,对沈姳珠取笑道:“这是沾了姳珠的光了,早早四月就能够吃上荔枝。”

    “可不是,锦安京谁人不知姳珠妹妹最受萧世子宠护呀?”

    旁边的栏椅上忽然凉飕飕传来冷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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