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瘾一般,后来竟变得几日没有,便思渴得心底抓挠。
她承认自己贪安享受,是个世俗重欲的妇人,盼望了他三年归京,是真的将他视作相伴一生的夫郎。却盼来了他带回有身孕的白月光表小姐,将她亲族下狱、冷蔑厌视她,打脸啪啪的响!
竟然夫妻一世,到头来却没别的可回忆,只有这些不堪一击的琐事。
沈姳珠凉凉地咬了咬唇瓣,轻慢笑道:“素昧平生,何必管他人闲事。他哪怕交了白卷,亦是他自己的选择。科举里的男郎本就鱼龙混杂,有些人心术不正,未必志在考场,只想借此攀权附贵罢了,姐妹们须得擦亮眼睛明辨秋毫呀。”
希墨:……果然,又把咱公子损了一嘴。
就说礼物白送了!
萧琴走过来好奇道:“对了,我记得姳珠你并不养鸟儿,要个这般精致的空鸟笼做什么?”
沈姳珠盯着谢宗焕清隽的侧影,晓得他睚眦必报,想捕捉他的反应。
闻言收回心绪,眼波娇妩含笑:“先把鸟笼备好,鸟买回来自然就有的住了。再说了,我本意要将鸟笼呈给母亲瞧瞧,再是精美的鸟笼也仅这点儿大,怎知外面有着多美的风光。鸟若来大千世界一遭,却只困在笼中巴掌天地,岂不冤枉了,劝母亲同意我去洛阳牡丹节长长见识。”
萧琴抿住唇,若有所思地愣怔了一瞬,羡慕地附和道:“我就说你是个颇有主意的丫头,看似慵懒散漫,想的比我多多了……人来尘世一遭,若是任由安排,违心违愿,却也与鸟笼有何差异呢?可大多数的人,却都那般困拘着,就姳珠你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说罢亲昵地点了点她脸颊,略过话题。
谢宗焕听得好不诧异,在他印象里的沈姳珠是娇懒厌动的,怎的忽然来这一番豪言壮志?
所以前世宁选择夫妻长久分居,而非要留在京城,并非她不习惯出远门,而是为了与那青梅竹马的萧琚情夫么?
他忽然很想再看一眼她,便蓦地转过身来。
男子浓眉似墨,威仪秀异,俊朗五官般般入画。沈姳珠措不及防对视上,二人便似屏去了旁它刹那相凝,几分冷淡却又莫名深邃的胶着,她竟然无端地生出些许心虚来。
毕竟她从前何曾这样,当众频繁地刻薄过陌生郎君?
美人肤白胜雪,嫣红饱满的唇瓣轻启,鹅颈下的胸口盈盈起伏。谢宗焕心尖一触,不知是否想起了彼此浓情时的个中事,略微动了动唇角。
看在沈姳珠的眼里,只觉得像是某种不择手段的野心,又在那清正不阿的表象下藏掩不住了。
这辈子的风骨怎不似前世了?前世倒真如他最后对她所说的,所钻营攀升之路,没用过她沈家贴补,忽然却这般与自己眉来眼去,还送礼套近乎?
想勾引她?
没门。
试图追求她的男子可以从锦安京北门排到南门,她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么?
不能去尝尝别的滋味?
忽而谢宗焕冷漠侧过身去,对着柜台伙计道:“给我来两卷防水的油纸,家中需用。”伙计取货,他拿上便踅出了店门。
刘馨柔顿如失心了一般,只见那油纸掂在男子修劲白皙的手上,都分外赏心悦目。
虽出身寒门,可他举手投足的气宇,偏有一股道不出的隽贵,若鹤立鸡群,隐有阁臣风骨。
用母亲时常同她说的话是:相看郎君,看今朝也要看远日,有些人注定青云直上啊。
刘馨柔意犹未尽道:“他买这做什么去?”
沈姳珠怨恨谢宗焕刚才的那一转身,让她记起了吐血身亡前,男人的那股翻脸薄情,负情忘义。
她自然认得油纸,这是个务实的夫郎,不像沈姳珠出身优渥,什么都由别人准备好好的。谢宗焕却是修桌锯凳、家具物什样样拿手,亲力亲为利落搞掂。曾经因着他的这些特长,深得父亲沈仁谦的赞许。
想起来父亲可是颇为满意这门女婿呢……
沈姳珠憋着一肚子莫名燥气,故意扬起嗓音悠然道:“糊窗的油纸吧,怕是前日接连大雨倾盆,打破了狭宅窗户,买回去修缮用的。”
门外谢宗焕脚步稍顿,如风的身影离去。
随身婢女见刘馨柔痴痴的走神,便轻声调侃:“小姐莫非看上了这清寒郎君,那奴婢可叫夫人去打听了。顶好弄个上门女婿进来,瞧着可靠又养眼的,好生欢喜的一桩姻缘。”
刘馨柔正中下怀,心里甜滋滋的,作出一副姑娘家的别扭来:“话虽这样说,可他刚才注意的似乎是姳珠妹妹呢。”
沈姳珠默:我没兴趣哦。
萧琴揶揄道:“哪个郎君不是先看向姳珠的?要不怎么都催着她成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