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时蓝停顿一瞬,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是吗?”
达米安说:“那个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经常和七濑先生吵架.......不过你很特别,璃奈挺喜欢你的。”
黑泽时蓝:“你知道她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达米安想了想,“听七濑先生说,她在校的时候就已经进研究所做实验了,不过没待多久实验室发生了意外,璃奈把研究所实验数据都删了。”
黑泽时蓝:“删除自己的罪证吗?”
“也,也不算是吧,”达米安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磕巴了一下,“那家研究所明面上是合法的,她也是被蒙在鼓里。”
“五年时间就让她忘了自己犯下的罪证,”黑泽时蓝说,“你不觉得可笑吗?”
“.........”达米安意识到气氛不对,过了一会才回答,“那你还是当面和她说比较好,七濑先生说,她的记忆有问题。”
黑泽时蓝脸上的神情微动,眼神冰冷,足以让人畏惧:“什么意思?”
“七濑先生也在查,但是还没来得及查清.......”达米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个件事,璃奈并不清楚,应该是担心病情反复。”
如果不能确保她的生命安全,最好不要试图纠正她的记忆。
记忆有问题.......谁会相信这种荒唐的借口?
黑泽时蓝侧过头,盯着那些超市买来的食材,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这简直是一场愚蠢无比的闹剧。
五分钟后,达米安看着那人离开,然后立即去了厨房。
果不其然,那些东西已经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废弃港口的死者名叫石川良子,就读京都女子高等专门学校,毕业后就职于新闻社的调查部,二十五岁,单身。
根据公司职员的询问调查,石川良子为人和善,工作认真负责,但和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木村直树交往过密,存在不正当关系。
“昨晚,你也在木村直树家里参加了同学聚会对吧?”佐藤朝着对面的人挑了一下眉。
璃奈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把桌子上那盏台灯拨了过去。
她说:“对,七点二十分左右。”
佐藤被那光线晃了眼睛,又把台灯转向了天花板。
他一脸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就是说,真佐子是七点二十分从游泳馆回到画廊,她离开画廊的时间大约有两个小时,这段时间开车从画廊到港口完全够用,而且正好与死者死亡时间相吻合。”
璃奈:“你们在怀疑真佐子?”
“她已经被作为嫌疑人押回警部了,这多亏了和美为樱井结衣作证,不然她真的很难排除嫌疑。”佐藤顿了顿,把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你应该知道啊,昨晚因为一些误会和美被樱井结衣关进卧室,自己则是去了对面的房间痛哭,这期间,和美可以为樱井结衣作证,她从未离开过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璃奈坐直了身子,“我到的时候,结衣说和美已经睡着了。”
佐藤合上了笔记,解释道:“和美说她在装睡,至于真佐子,她在游泳馆游泳这件事并没有人证,而樱井结衣所在的房间是一间密室,谁有作案嫌疑不言而喻,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璃奈:“动机呢?”
“前一阵子,新闻社曝光了作为精英律师的真佐子的私生活,写那件报道的人正是石川良子。”佐藤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报纸递给她。
“攀交高官,利用公职上位,”璃奈边看边说,“我猜这个高官是桐原信长,他的父亲是金融制度调查会的特别委员会会长。”
这些报社就是这样,混淆事件的因果逻辑,忽略多方视角,夸大其词。
佐藤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她的后台很大,之前,我总在报纸上读到他们的新闻,所以这件事曝出后,很多人都在质疑她的实力,一个女子出来闯荡本来就非常不容易,她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在律师界闯出一片天地,现在都被这篇报道毁了。”
璃奈:“这个作案动机成立。”
佐藤带着她离开了审讯室,看到美弥子,璃奈就把人叫住了。
美弥子停下脚步,问道:“有事?”
璃奈冷不丁地问道:“我们是高中同学对吧?”
或许是问题太傻了,美弥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倒是不烧,“你没睡醒吗?”
璃奈:“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
美弥子满腹狐疑地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