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晚上凌晨一点,四周静悄悄的。

    夏目璃奈回到住宅,站在大门前,摸了摸不存在的口袋,一时间有些尴尬。

    某人睡了一路,他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

    黑泽时蓝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站在夏目璃奈身后,很自然地把下巴垫在她的肩头:“姐姐,我好困.......”

    于他而言,对着夏目璃奈撒娇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这几日的相处,他差不多摸清了她的底线。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行为,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受。

    姐姐,是个很好欺负的人。

    这般想着,他睁开眼,盯着夏目璃奈露在领口外面的锁骨,手悄然下滑至腰间。

    “不老实,你就睡门口。”夏目璃奈摘下头上的卡子,用手指掰直后,打开了自家的门。

    虽然是独栋公寓,但这里还是她们父母的婚房,过了这么年,室内的装修和家具都已经老旧了。

    黑泽时蓝微妙的有一点遗憾,跟着她进去后,站在玄关换上拖鞋,进屋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然后就注意到书架上的一张合照,应该是中学生时期。

    那是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大概只能从穿衣风格和神态将两人完全区分开。

    一个穿一袭桃色蕾丝长裙,留着一头又黑又长的直发,文文静静的,另一个则是穿着休闲的短袖长裤,一脸俏皮的模样。

    两人靠在一起,看起来感情很好。

    黑泽时蓝弯下腰,盯着看了一会儿,说:“那个穿裙子的才是姐姐吧。”

    两人在拍照前做了伪装。

    “你是第一个猜对的人。”夏目璃奈打开冰箱,拿了两瓶橘子水,一瓶给了他,“怎么猜出来的?”

    黑泽时蓝:“感觉。”

    夏目璃奈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沙发下面的抽屉有条毯子,今晚你就睡在这。”

    “姐姐呢?”黑泽时蓝神情微妙,拉开封口环和她手里的汽水换了一下,“姐姐的房间在哪?”

    夏目璃奈没答,喝完了一整瓶冰镇饮料,人彻底冷静下来。

    然而断了一只手,行动也不是很方便。

    “把上面柜子的手套给我,还有透明密封袋。”

    语气相当平静,好似听不出情绪,但细看之下那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那种病骨支离的破碎感,夹杂着刻骨铭心且绵绵无期的忧伤,让人心生怜惜。

    不过,黑泽时蓝不是人,他看到这一幕,只想把人狠狠蹂躏,并且让她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就算碎了,也不会在意。

    他身量高,站在柜子前,抬眸就看见了,“姐姐是来这里找线索的?”

    “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事。”夏目璃奈揉了揉头发,在一堆放着乱七八糟的小物件的收纳篮里,找到了自己的眼镜。

    镜片已经有多道划痕,还有落满灰尘。

    眼镜布是肯定找不到了,姑且只用病号服代替一下。

    黑泽时蓝瞥了一眼窗外,无意识动了动手腕,亦步亦趋跟上她。

    夏目香音在房间自杀后,她就没再让人进来,为了以防万一,还在底下的门缝缠了根头发。

    发丝未断,说明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

    夏目璃奈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防佛看见了那道袅袅婷婷的身子微微发抖,心里很不是滋味。

    简直是近在咫尺的悲哀。

    那个时候,她为什么没有在意那封信?

    夏目璃奈开始从柜橱里的衣物查起。

    不过这些衣物,在她们度假回来后,都被勤劳的春日太太洗过,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黑泽时蓝忍着哈欠,扶起地上的椅子,坐在上面,静静地看着她翻遍书架上的书籍。

    期间,她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几次。

    他无意识抿起了唇,耐着性子说:“姐姐,你再这么熬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提起这件事,夏目璃奈摘下眼镜,捏了几下鼻梁,“如果你要下毒,会选择什么方式?”

    下毒杀人?黑泽时蓝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眼眸没有浮现任何感情波动,“随身物品吧,或者是根据对方的生活习惯。”

    他从来没给人下过毒。

    这样方式既不能平复心情,更不能享受乐趣。

    “唔。 ”夏目璃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最后点了头。

    黑泽时蓝从梳妆台上随手拿起一瓶香水闻了闻,“姐姐是怀疑有人下毒?”

    夏目璃奈靠在桌子上,轻咬下唇,“口红,香水,香烟,还有那个珍珠项链,帮我装起来,谢谢。”

    她暂时只能想到这些。

    “姐姐不用和我客气的,”黑泽时蓝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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