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肚子不太舒服,不然按照平常训练的那样,她现在应该很热情的和别人打招呼,不过不舒服应该可以任性一回吧。
“嗯,看雪”
她看了看外面,点头:“今年的雪确实很漂亮,也很难得,要知道我们这虽然靠北,但是不常下雪,这么大的雪更是没有几次”。
她看杨有捂着肚子无精打采的,明白了什么,声音放的轻了些,“你先睡一会儿,我这里有毛毯和暖手袋”。
杨有本想拒绝,但是小腹一阵疼痛让她失去了拒绝的机会,毯子和暖手袋已经到她的手里了,暖手袋是黄色鸭子,很可爱的样子,毛毯也很暖和,杨有一觉睡到了放学,肚子上的暖手袋也冷了,她很奇怪,按理来说,老师应该会叫醒她,但是一旁的人告诉她,游妍帮她请了假,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手里的暖手袋似乎又热了起来。
她走出教室,发现游妍似乎刚回来,杨有疑惑道:“不是已经放学了吗,你没走吗”,游妍一副要说谎的样子,扣扣脸,“哎呀,我不是见你还在睡嘛,万一其他人走光了没提醒你怎么办”。
杨有心道,20分钟之后一般会有巡班老师来查的。
她没拆穿她,点了点头,“正好,现在雪也停了,我们走吧”。
苏北已经好几年没下大雪了,是那种银装素裹的雪,杨有难得感到身心愉悦,她轻呼一口白气。
她们走到校门口,意外的遇到一个人,是何时,他推着自行车,抬腿上车,满地白雪像是为他铺上一层地毯,他的额间有头发被冷风吹起,经过杨有时,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相接,耳边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
“好高冷”
游妍的声音传入耳朵时,杨有回神。
“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要不是性格有点古怪,不然肯定很抢手”。
看杨有不出声,游妍以为她对何时不感兴趣,于是转移了话题。
这天放学,难得的大雪,相伴的两人,渐进的友情,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两个月后,寒假来临,这个寒假注定特别,往后一步有点幼稚,往前一步又太过成熟,而17则刚刚好。
“杨!今年云湖那儿好像会结冰,咱们大年初三那天去看看吧!”
经过两周的相处,两个人成为了好朋友,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一起上厕所,和以往交友不一样的是,杨有天真的萌生出了“未来”的念头。
杨有啃完一道导数题后抬头,她一秒就猜出了她的想法,“你不会是想上去吧?”两个人相处的很愉快,杨有和她在一起时不用刻意的装作开朗的,活泼的样子,她只需要随心。
大年初三那天很快到了,杨有穿着新衣,骑着自行车去了郊区,云湖那儿人少,旁边是一片别墅区,像冬天这么冷的季节,正常人都会选择其乐融融的在家里呆着,但不是每个家庭都是其乐融融是。
何时背着画板,骑着单车出了别墅区的门,他一路往湖边骑,脸上刺骨的寒风刮的的很疼 。
大年初三这天是母亲的忌日,父亲和新婚半年的妻子在另一个家里融洽的吃着年夜饭,账上冰冷的数字像是刀片一样割着他的心脏。
“哇——好漂亮啊!杨!快来!”
杨有把车停在一棵树下,树上压满了松软的雪,她穿着雪地靴,一步一个脚印,像是要在天地间留下她来过的痕迹。
不一会儿,游妍跑远了,杨有大喊“不要往远处跑!雪很深!”
“听到啦——”
杨有跟着她跑了好几里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她体力不支,留下来休息一会儿,不远处,自行车车轮压着雪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往后看去,何时停下了车,在她的不远处扶着车看她,黑色的眼睛在这一刻比夜色还要深沉。
杨有被烫了一下,灵魂在这一刻再次发生碰撞。
何时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默不作声的推着车往河边走,在一棵树下,他把车随意靠着树干,自顾自的拿出画架,不一会儿,他坐在小马扎上涂涂画画,杨有没动,她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玩的很高兴的游妍,似乎是下定了某种觉心,她小步小步的挪到他身后,偷瞄他的画,他的画里只有两种颜色,黑色的土地和大片的雪地,几根褐色的痕迹像是树,她觉得他画的有点不贴切,树只有褐色吗,直到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树枝上全都是雪,这么一看,好像确实只有褐色。
她低头,想再观察一下他的画,谁知刚低头就和他的目光再次碰撞,她有一愣神的空白。
“呃……这树不错”
意识到自己说什么后,她立刻噤声,一般像他这种话少的艺术家创作时好像都不喜欢有人在一旁评价,尤其是像她这种外行。
“嗯”
幸运的是他没看多久,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声。
雪下的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