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他们不会叫自己吃午饭的。
像是陌生的亲人。
她的胃又开始疼了,她昨晚就是疼睡着的。
她随便煮了点东西垫了下肚子,然后又回到房间里,胃不停的缩,很疼很疼,像是腐烂了一样,再一次,她疼睡着了。
她又看见了何时,她哭了出来,无声的哭泣,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接受不被爱原来这么疼吗
蓝色的海浪向她扑来,窒息,无尽的窒息,渐渐的,渐渐的,她不想再挣扎。
但是此时,有一个人将她从蓝色的海里拉了出来,是何时。
“死在这里就不疼了吗”
“和我走吧,我们去找你的海,那片灰色的自由的海”。
眼泪无尽的流,杨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刺痛她的日光已经离开,黑夜应该来救她了。
她再一次醒来时,妈妈和弟弟出去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垃圾桶里的外卖告诉她,他们应该吃过晚饭了。
她没有感觉很饿,只是感觉很累很累。
她回了房间,收拾着自己的衣服,她随便找了个袋子,拿起手机,手机里的卡是她用生活费买的新卡,是用她的身份证办的,她又拿了剪刀,将头发将成短发,随后将剪下的头发绑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月色无声的偷跑了进来,一声关门声后,她再也没有回头。
梦醒,她又经历了那个梦。
她现在已经25岁了,和梦的结局不一样,她没有走,而是念完了高中,考上了一个北方的大学,那边的夏天不是很热,而何时,他高二下学期就转学了,后来他们再也没见过。
她开了一家咖啡店,为了能不再重复那个梦,她最近一直在喝咖啡,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处,晚上0点时,她是会沉沉睡去。
而开始做那个梦后的一个月,她与何时重逢了,在画廊里,在一幅画前,那幅画叫灰海,可是画面上却有一个身穿校服的女孩。她想仔细看看这幅画,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你在看什么”。
她认出了他的声音,她转身看见了那个人,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比少年时短了一点,脸上也从稚嫩变成了成熟。
“杨有,我找到了那片灰色的海,你呢”。
7年来,第一次,她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她压抑住情感,看着他。
“找到了”
“在哪儿”
“这里”
他笑了,这是第二次,她看见他笑,第一次,则是在高二下学期最后一次见面时,那时,她还是在天台山找到他的,他笑着和她说他要走了,她没有挽留,也没有道别,和往常一样,她伪装着自己的另一面继续这烂透的日子。
她看着他成熟的眉眼,身后是灰海,身前是何时,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
“你要和我回家吗”
头顶的灯打开,杨有眯了一下眼睛,黑暗太熟悉,她都忘记她活在光下。
嘴角鲜艳无比,刚刚一进门,何时便将她抵在门后闯进她的唇舌之中,力气像是要将她融进血液里,分开时,嘴唇理所当然破了。
“你是狗?”
何时轻瞥了一眼他的“成果”不出声,像是在默认。
房间即使开了灯也是黑色遍布,杨有喜欢黑色,何时早就知道,他好几次在周末时看见她一个人在图书馆里,她的私服无论是冬袄还是夏装,黑色占绝大数,余下的也都是暗色系。
“你什么时候走”
“不是你让我来的?”
杨有一时无语,确实是这样没错,但她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就想把话收回来,她也没想到何时真的就来了。
“等我呆够了再说”
呆够了就把你绑去另一个地方住。
这是他的心里话,杨有不知道,以为他只是一时来了兴趣,毕竟他对一些东西的兴趣时有时无。
杨有点了点头,就回房间换衣服,但是……身后的人影让她实在忽视不了,“你不出去?”
“不能看?”好看的眉眼说出这种话居然让杨有一时指责不了他。
何时初中时对什么都懒懒的,除了必要的学习他会上点心 ,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在纸上涂涂写写,杨有也是今天才猜到,他那是应该是在画画。
“那你呆这吧,我走”
话完,杨有出卧室门,何时居然还真的呆在了里面。
7年后的何时让杨有大跌眼镜,不过也只是一瞬,她对和她没有关系的事一直都是漠视,对人和物都是。
何时打量着她的房间,她的房间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