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挽话音落下,就见津岛修治拿那双鸢眸看着自己,她注视着那双眼睛,捧住那张脸温柔地开口,“修治,之后都不会再有人来找你麻烦了,开心吗?”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喊他修治。津岛修治眼神出现一丝迷茫,他感受着自己的内心,关于吴挽口中的“开心”,一点也没有,也没有难过,有的只有一片虚无,仿佛破了一个大洞一样。
“不回答也没关系。”吴挽笑得眉眼弯弯。“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不重要……吗?津岛修治心中升起疑问,眼神里也浮现出一丝困惑。
“是啊。”看出津岛修治神态中流露出的意思,吴挽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接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该睡觉了,小孩子的睡眠不容打扰。”
听着吴挽的话津岛修治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感到不可置信,
“是睡不着吗?唔……那我给你唱首摇篮曲吧?虽然不擅长唱歌但偶尔一次也可以吧。希望修治你不要嫌弃啊。”吴挽自说自话,完全无视掉眼前津岛修治越来越难以忍受的表情。
津岛修治想狠狠打断吴挽的话,他很想说不是的!睡得着也好睡不着也好,这才是根本不重要的事。现实中他只是张了张嘴,就被吴挽伸手抵住唇。
“放轻松嘛,伤口崩开就不好了,藤井医师会难过的。”吴挽收敛了脸上温和的笑意,却依旧没有一丝严肃。“还是说,修治你啊。是在为津岛圭治的死而难过吗?”
他这才发现自己那只好好的手已经紧紧握住,受伤的手被吴挽握着不让收紧。听到吴挽的询问他只是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在难过津岛圭治的死,他只是,只是有点不明白,仅此而已。
“那就好,乖孩子。”看到津岛修治摇头吴挽说,“不必在意不重要的事情,睡吧,明天会一切如常。”说完吴挽盖住津岛修治的眼睛。
“睡吧,睡吧……”吴挽轻轻呢喃。
次日一早,原本寂静的津岛宅就喧闹起来了,圭治少爷不见了,原本今天要外出的津岛议员也因此滞留下来。
“修治少爷,老爷请您去大厅。”津岛原右卫门派来的侍从吵醒了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津岛修治。
“请稍等,少爷很快就过去。”吴挽回答道,她昨晚并没有睡在楼下。
来人点点头,离开了。
那人走后,吴挽转身对津岛修治说,“少爷,起床了。”她与那双鸢眸四目相对。
吴挽跟津岛修治来到大厅的时候地上已经跪坐着几人了,她没有乱瞄,安静地跟在津岛修治身后。
“父亲。”津岛修治轻唤一声,他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和服,脸色还很苍白,身上的伤处也很明显。
上首的津岛原右卫门只是低头扶额“嗯”了一声,“坐吧。”连眼神都未曾放在自己的小儿子身上过,只是很疲惫的样子。一旁的上野管家引津岛修治入座,吴挽安静站在津岛修治身后,等着津岛原右卫门的下文。
“修治,听良子说昨晚圭治去找你了。”揉了揉额头津岛原右卫门开口。
“是,父亲。”津岛修治垂眸回答。
“你身上的伤是?”才注意到津岛修治身上缠着绷带的津岛原右卫门质问道。
“昨天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划到的。”津岛修治在心里感到无趣,面上平静回答。
对津岛修治的反应感到不满,但看着他苍白的脸,津岛原右卫门接着问,“那脖子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
“只是单纯想缠上而已。”津岛修治恹恹地说。
津岛原右卫门皱眉,刚想开口训斥,就听到自己小儿子又开口。
“父亲怎么突然问起圭治哥哥了?”津岛修治适时地表现出几分茫然。
看着自己小儿子的茫然,他也想问津岛圭治跑到哪里去了?整夜不归,整个宅院里都找不到人,学校那边还是他联系请的假。津岛原右卫门又问了一些话,“当时圭治找你有什么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他有说之后去哪里吗?”
得到的答案是“来找我玩。情绪有点不对。没有说。”,和随之而来的询问,“父亲,圭治哥哥失踪了吗?”,他点点头,随后抱怨,“真是的,你和圭治都那么让人不省心。”
可事实是他这个父亲对自己年龄偏小的两个儿子漠视到离谱,只要保持着津岛家少爷应有的学识、礼仪、风度等,他基本不会多看他们一眼。这个封建大家长只重视他的长子,连身为次子的津岛英治能分到的关心都少得可怜。
在抱怨过后津岛原右卫门就让津岛修治回去了,连半分其他言语都不曾多述。
吴挽跟着津岛修治回去之后,就开口问道,“修治这是要帮我隐瞒下来了对吗?”她没有再喊少爷,“不过也是,毕竟如果把真相说出去,对修治也不会有一丝好处呢。”
“津岛圭治的骨灰你还没来得及处理掉吧。”津岛修治无视吴挽的话,只是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