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叹了口气,说:“姑且相信你。”
江离离气极反笑,“你又相信我了?你能相信我什么?”
“相信你和曜日总裁有私情。”
比起相信江离离是第三方派来的细作或烟雾弹,她更愿意相信江离离和夏远山有着不菲的关系。
倒不是她天真,容易轻信他言,而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夏远山有这等实力,只有夏远山能这般狂妄又任性,敢把极端珍贵的制暴器、随意、大批量交给一个“普通人”,同时不作任何嘱托或警告,只是由这“普通人”随意浪费。
除了夏远山以及受其偏爱、受其庇护之人,这个世界上,确实还没有别的哪个人、哪个组织,有实力如此随意地“浪费”制暴器。
妇女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会遇到所谓的“夏远山的人”。
起先她以为江离离或许属于曜日、或许属于雍家,只当江离离与她可能有种远房同僚关系,不曾想,那江离离直接跳出五行之外,一跃成为“关系户”,还是那曜日话事人的关系户。
虽然江离离强调说他已经被夏远山抛弃——妇女对此持怀疑态度。
因为若真按照男子说的,他于夏远山而言一文不值,那么夏远山不会在抛弃他之后,还允许他持有制暴器。
依着这些年对夏远山的观察,妇女知道,一旦夏远山私情上抛弃某人,比如,雍家的未来家主雍歌,夏远山虽然不会报复对方,但也绝对不会在私人关系上给对方一点好处,她只会公事公办,将人情冷暖变成商人的利益交换。
商人是不会为一个陌路人承担风险的,所以夏远山一旦和雍歌有联系,她会把任何风险都写在合同上、任何可能的损失都计在成本里,两方签字盖章后,她才愿意为共同利益而合作。
但此时的夏远山还在为江离离承担风险——那些制暴器便是证据。
制暴器在保护江离离的安全,同时一旦这制暴器被公众知晓,夏远山将承受整个社会的冲击与责难。
所以,江离离依旧与夏远山有这不菲的关系。
思及此,妇女也不敢怠慢江离离了。
可她向来公私分明,她本是奔着公事来,用的也是公事的资源,怎么也不好突然转到私事上。
略微一想,便说:“既然如此,想来很多公事你也是不知情的,那接下来的事也做不出了。”
江离离问:“还有接下来的事?”
“本以为你是曜日或雍家的人,那我们就算是同事关系了。既然是同事,就有一套流程,原本打算先物归原主,为招待不周聊表歉意,然后再例行公事、同僚交互一下信息……”
听者冷笑一声说:“这么说来,如果我们有公事上的联系,你们就打算服务我了?”
妇女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所以你们就监视我,黑入我的手机,还命令我上一台黑车?”
他这“黑车”有两层意思,最直白的就是这里车的颜色是黑色的,而深层意思即上这车令江离离十分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妇女听出江离离的一语双关,她笑道:
“所以说,得公私分明,这些事在公事上只是基本操作,于私事上,确实很令人不适,真是抱歉,是我们判断有误,给你造成困扰了。”
此时的江离离还不知道,自己因与夏远山有关系,不但逃过一劫,还升级了待遇。
他依旧警惕妇女的目的和来意,听对方耐心解释又诚恳道歉,不免感到毛骨悚然。
那妇女又说:
“然而于公于私,我都想告诫你一句,即使有夏远山为你担责,你也不能过于放肆。若那点睛之笔流入社会,必然会给夏远山产生巨大的冲击。尤其是现在曜日和雍家都处在风暴中心,任何一点意外,都会给二者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江离离不知道雍家出了什么问题,却知道曜日正因被人泼脏水而发展受阻。
他本就知道自己丢了制暴器会给夏远山惹麻烦,此时听那妇女直言,更是自责又后怕。
他低声道:“我知道……我。”
知道却不能做到,是件令人无力又绝望的事。
妇女无意于掺和他们的私事,便转口道:
“这两日骚扰你们的歹徒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同时为了弥补我们招待不周的过错,并让江先生有个愉快的度假,我们会派便衣保护二位的安危,直到你们离开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