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者喊错了。
妇女见江离离不回复,心知他是在默认,便主动解释说:“我们称它为‘定睛之笔’,不过,制暴器之名,似乎更直白些。”
大部分武器,尤其是枪械的命名方式都是用版本型号,如手枪格''''洛克的就有Glock-17、Glock-18,加兰德有M1到M3,极少有用文艺名来命名的。
虽然制暴器并非枪械,但给物品命名,像那点睛之笔的文艺又矫情之名,更是少之又少。
再者,联系制暴器的功效,用“点睛”来形容瞬间击晕对方 ,却是不免有些恶趣味在里面了。
江离离知道这些含义,他并不在乎那小笔杆的在别人嘴里叫什么。
他固执道:“你还没解释原因,为什么你会如此确信这制暴器是我的。”
妇女见江离离这般执着,也有些疑惑了。
她问:“你是哪家的人?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哪家人?”
“你是曜日黑子的,还是西城雍家的?”
江离离这才明白对方是在问他自己的所属“派别”。
不过由于他只知道曜日、不知道黑子是曜日的军厂,只知道夏远山的前夫叫雍歌、不知道西城雍家,他也不知道曜日和雍家的合作关系,此时听对方给他的选项,不免一脸茫然。
他问:“我为什么会是这两家的人?”
当初夏远山向他讲解制暴器的用法时,只是顺口提到如今的制暴器已经被军方垄断,她没详说这军方是指西城雍家,也没详说制暴器是由她设计、由曜日黑子生产。
那妇女知道,如今能接触制暴器的人,除了“法定”使用者西城雍家,就只剩生产商曜日黑子了,而江离离能持有制暴器,其的“供应商”也只有那两家。
此时她见江离离显然不是那两家的人,不免惊疑不定。
因那曜日和雍家联手威慑,无人敢在制暴器上打小心思,自然没有第三方敢顶风作案、倒卖制暴器,可现在却有那么一个人,明目张胆地用着源于“第三方”的违禁物。
如此看来,这江离离或许不像资料上的那般无权无势……
妇女思如泉涌,却哪里知道,江离离的制暴器并不源于 “公事公办”的常规渠道,而是“见不得光”的人情关系。
妇女不知真相,只当江离离有恃无恐,只当江离离背后的权势会对曜日和雍家造成不利。而她与雍家同属一个阵营,自然得将一切不利因素斩杀掉。
她如临大敌般,在短时间内盘算好各种假设与对策。
几秒后,她气势一变,从和蔼可亲变得杀气腾腾,她沉声道:
“你可知你的这番举动将给你、你的家人造成何等灾难!”
江离离心一凛,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在斥责他粗心大意丢了制暴器。
因而愧疚道:“我,自然知道。”
“既然知道,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放肆!”
若不是江离离固执地追问她如何确认制暴器属于他、若不是江离离愚蠢地耀武扬威,她还真不会发现眼皮子底下的灾祸。
“放肆?”
江离离有点不解了,心想他何时放肆了,他不是跟个丧家之犬一样,被横祸追得四处逃窜吗?
难不成是妇女在介意此前他不想道谢的那番话?
一个晚上来,他经历了好几场大起大落,而且人在晚上本就疲惫不堪,他内外因一叠加,更是难受到头痛欲裂。
因而再听对方矫情做作,不免反感道:
“如果你连那种事都当做是我在冒犯你,我想我们确实没什么共同语言可说。”
妇女一听,寻思,他挑衅都挑衅到她脸前了、就差图穷匕见插她两刀子,这何止是冒犯,简直就是侮辱!
她冷笑道:“你到底是哪家派来的,居然敢犯我手上——这几天的事,是你们在自导自演、就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江离离说:“什么哪家不哪家,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这几天的事如何自导自演?我有病吗、去折腾那些事来自虐?!”
“普通人能碰到那点睛之笔?真搞笑!”
妇女虽然位居高位,却还没有资格接触制暴器。
但由于雍家在各大安保系统都装了指令,一旦监控识别出疑似制暴器遗失的事故,系统都会自动通知专人来处理。
今晚她第一次收到系统报警,当即封锁信息,一边派人处理那几个看过制暴器的地痞流氓,一边找上江离离来物归原主。
其间种种资源调动、指令下达,都是绝密级别,足见那制暴器之重要性了。
都持有这般重要的东西了,那江离离却还说自己是普通人,这不是搞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