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前她控诉江离离也是只会打女人的废物,不免心生惭愧。
她暗忖,江离离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对弱者施以暴力?他明明是及其温柔的人,否则怎能用此等美丽的方式化解她的难堪?
可面对男子的温柔,夏荷不知为何,更委屈了。
她挤出两串眼泪,说:“我要吃好吃的、我要吃一整份!你不能只让我吃一口!我要吃好多好多、我还有打包回去吃!”
江离离知道现在不该计较什么忌口与否了,闻言自然满口答应,他只想着让夏荷满意、好快点离开这偏僻陌生之地。
那夏荷见江离离这么好说话,又连提了好多个要求。
最后的最后,她说:“我要小叔叔背我回去!”
这会儿,江离离却没立刻答应。
他打量着夏荷,迟疑道:“你受伤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那夏荷见对方突然保守起来,有些不满意。
她傲娇道:“没有,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想让你背我!小叔叔背我!”
“想”这个字触发江离离的戒备。
他心生好奇,暗忖,到底是他太守旧传统,还是新生代都更随意,以至于他们可以随便背负异性、随便找异性背负自己?
反正江离离不能接受随意背负一个成年女性——哪怕这是所谓的节目效果。
而在演戏里都如此,更何况是现实中。
在现实,如果对方确实身体不便,正所谓嫂溺援之,救人要紧,哪里有什么浪漫暧昧之嫌。
但若对方无甚要紧,只是一个“想”字,他便顾虑重重了,他不管对方是天真无邪,还是自有深意,他只管自己的原则——能用“想”的理由让他背着的,只有他的家眷亲属有资格。
爷爷奶奶包括在内,他那不知所踪的生母也可,而那虽然没成为他的名义眷属、却与他有眷属之实的夏远山,自然也包括其中。
至于夏荷——他那已经成年的干侄女,哪怕她再小孩子气,他身为长辈也不愿去包容她的“想”。
所以此时听到夏荷的无理要求,他表情亲和,语气却是不容置喙,说:“不行。”
不行——就这两个字,简短却有力,不解释,不找借口,不在乎对方的感受,他说不行,就是不行。
夏荷一听,就知道江离离又开始“龟毛”了,可介于之前的经历,她知道自己是改变不了他的龟毛,因而任是再心有不甘,也只能不甘着。
随后又是一番要求和满足,夏荷终于愿意踏上回程的路了。
江离离正要为今日终于过去而会心一笑时,却发现他们似乎被人跟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