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奇,问:“你先前不是说不钓了吗,怎么现在开始钓鱼了?”
江离离回:“突然又想了——你趁现在天还没黑,先回去吧,我今晚就不吃饭了。”
夏荷拧起眉头,问:“为什么?”
“感觉每次空军而归不太好,我今天较个劲,看看能不能勾点东西上来。”
夏荷将信将疑地打量对方,只见男子目光平静、表情淡然,好似真的只是临时起意一般。
夏荷问:“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啊——相反,刚刚我那助理说,公司要规划我进军外娱的路线呢……”
江离离还没说完,听者就惊喜道:“真的?!”
“当然,骗你做甚?”
江离离见夏荷激动得面色发红,显然是为这一“好消息”感到心悦。
有人乐己之乐本是件喜事,可他却感到遗憾又心酸,倒不是因夏荷不知真相,而是为他得不到那个人的“乐”而心酸——往日,他但凡得了好消息,第一分享对象永远是夏远山。
如果夏远山还在,他必然会向她报喜。
其实,江离离现在就有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给夏远山发信息的冲动——即使分手了,即使三个月没联系,他依旧把她的聊天栏置顶。
即使他们断绝关系,他做梦都会梦见自己给夏远山发消息、或者收到了对方的消息。看着那个红点,他会猛然惊醒,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立刻打开聊天窗,尔后在不可置信中看到死寂又凝固的聊天记录……
看到夏荷的欣喜,江离离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他只是出于礼貌地笑了笑。
通话那会,夏荷虽然在留意江离离的话,却没听出个什么头绪来,自然不知道江离离去外娱的背景信息是遭到封杀。
她见江离离向自己分享他的职业生涯,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也成了“圈内人”、比绝大多数人更早拿到一手信息,这欣喜程度,比单纯知道江离离进军外娱还要夸张许多。
夏荷欣喜若狂之时,也注意到江离离作为当事人却没有什么喜色,她虽然感到古怪,最后解释成他是宠辱不惊,因而更加倾慕对方了。
于是在江离离催促她回家时,她拒绝道:“不行,我要在这陪你。你一个人在这又孤单又不安全,有我在,好歹有个照应。”
江离离说:“不行,晚上风大,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若吹了风又感冒,那我就是罪人了。”
“没有没有,小叔叔怎么会是罪人。没事的,就算感冒,我去诊所吊几瓶水就行了。”
江离离还想劝阻,那夏荷就示意他噤声,同时拿出手机。
她给对方展示了一下来电信息,是江奶奶。
不用想就知道是晚饭好了,江奶奶打电话来喊夏荷,并让夏荷喊江离离回去吃饭。
而等夏荷接通,果不其然听到夏荷说:“……我和小叔叔在一起,我这就喊他。”
江离离示意夏荷把手机给他,他对江奶奶说:“奶奶,我今晚没胃口,就不吃饭了……”
他话没说完,夏荷连忙凑过来,喊:“江奶奶,我也不吃了,你们就别等我们了!”
江离离说:“奶奶,你别听她的,小荷待会回家吃饭……”
“江奶奶,我真不吃,你们先吃吧!”
“小荷,不要任性。”
“小叔叔,我没任性,我也感觉自己没胃口。反正回去问也不吃饭,还不如干脆留下来,陪你钓鱼。”
夏荷说完,眼睛四处瞟,唯独不与江离离对视,那鬼灵精怪之样,看得人忍俊不禁。
江离离眼看夏荷耍无赖、耳听江奶奶的催促,最后无可奈何,败下阵来。
他说:“哎,算了,回去吃饭——”
夏荷欢呼:“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