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4
,他们单是用这个小细节就满足了用户需求的差异性:刮风下雨装上棚子、就是诺亚方舟,秋高气爽拆了棚子、就是移动观景台……

    此时还没出正月,恰是天寒地冻的时刻,那三蹦子当然得装上碳纤维同款花纹的车棚了。

    于是乎,在旁人看来,就见那着装剪裁经典、质感考究、学院风加怀旧感的男子,掀起切割粗糙、质感突出、西北风加油污感的帘子,长腿一抬,钻进车里了。

    ——论着装与环境和谐度对个人形象的影响。

    而无论外人如何看,已经上了车的江离离本人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滑稽,相反,他只是感动于能与血亲相对而坐。

    此时正值傍晚,再加上那车棚不透光,车内一片漆黑,江离离不得不打开手机照明。

    白色灯光亮起,照得二人面色都有些惨白。

    江离离注意到江奶奶穿得很是臃肿,问: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羊毛衫和羽绒服,你怎么都不穿?那些衣服比袄子保暖很多,穿上去也就不用里三层外三层、裹得更个球一样了。”

    江奶奶摇摇头,笑眯眯道:

    “你买的那些都是高档货,穿在我们身上就是浪费,而且还容易脏、又不好洗——收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穿。”

    “买来就是给你们穿的,脏了、坏了就丢掉再买,什么浪费不浪费的。”

    “哎呦,那可不是,过日子哪里能这样过啊。”

    江奶奶摸了摸江离离的衣服,说:“你这身衣服只能在城里穿,在村里用不了几天就给你磨起球了——我提前给你买了衣服,你回去还是换上吧。要不然回来一趟,把衣服全搞坏了,那可真不划算。”

    几十年前生活困难,有时候连基本的暖饱都无法保证,乡下的老辈人,大半辈子都是在暖饱线上挣扎,而勤俭节约、丰时屯粮以备灾荒也成了他们骨子里的习惯。

    同时江奶奶和江爷爷又出自深山,对资源的珍惜更是比平原人执着,即使他们江家早就衣食无忧,即使江离离带得他们全家经济水平飞升,江家二老还是过得抠抠搜搜,甚至可以用小气和吝啬来形容。

    所以那江离离给二老寄的各种物件,只要能存放,二老无一例外地收进衣柜,甚至有些补品都过期了、还被他们收得好好的。

    江离离自小没经历过物质匮乏,所以无法理解二老的买而不用,非得等变质了、才心疼地使用的行为模式。

    不过也就是因二老的熏陶,使得他见惯了灯红酒绿后还能不忘初心、也没有因“养尊处优”而变得物欲横流。

    此时他听到江奶奶的建议,虽然不以为然,却也只是点点头。

    两爷孙聊了一会后,那在外面和人寒暄吹捧的江爷爷终于结束了对话,登上驾驶位,出发回家了。

    路上,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聊着聊着,突然,那江奶奶像是不想让江爷爷听到一般,凑到江离离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还以为你会给我们惊喜呢。先前我和你爷爷就打赌来着的,这下可好,我两都输了。”

    说着,她对江爷爷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江离离奇道:“什么惊喜?”

    江奶奶解释说:“你不是说你一个人回来吗?我们就想,你会不会带人一起回家、却瞒着我们不说,好给我们惊喜。我们都赌你会带人来的。”

    虽然那赌约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时他们皆是输家,换而言之,他们都是赢家。

    但二老在意的是“带个人回来”,此时见江离离确实只身一人,他们还是觉得自己有损失了。

    江离离忍俊不禁,打趣:“我还能带什么人回来?而且现在春节返工,大家都忙起来了,哪里像我无所事事的——也不是无所事事,我这不还得陪爷爷奶奶嘛。”

    “哎呦,你这家伙,真是明知故问。”

    江奶奶轻轻拍了孙子一下,假装嫌弃,道:“你今年都二十七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还陪我们,我们哪里要你陪。”

    “奶奶不会是嫌我幼稚吧?”

    “幼稚?我干嘛嫌弃我孙子幼稚?就怕别人嫌弃。”

    “别人无聊吗?还嫌弃我?而且只要爷爷奶奶不嫌弃我就行,别人嫌弃不嫌弃的,我才不在意。”

    “油嘴滑舌!”

    江奶奶见江离离说来说去,就是说不到重点来,急得她只好直话直说了。

    她盯着江离离的眼睛,问:

    “你跟小夏也谈了四五年了,这谈的时间也够久了,我和你爷爷还以为你这次会把她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哎,你这次不带,下次也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我们不懂你们现在年轻人在顾虑什么,但早点定下来总是有益无害。

    你和小夏也都是事业有成的人,不愁吃不愁喝的,当初我们没吃没喝也赶着结婚,而且你们年龄都不小,小夏还比你大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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