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对方是诈骗或推销的,他更没必要浪费这些时间和精力了。
再者,若只是一个陌生来电就罢了,怎么还一连来了一群?
几个本地号码、集中在某个时间段打给他,怎么看,怎么显得诡异。
江离离不想应付那些号码了。
现在除了夏远山的信息,就没有任何事物能引起他的注意了。
那店员看江离离无聊,便凑上前来,问:
“你女友是干啥的呀?”
他那直白的探询令江离离警铃大作。
干什么,挖他墙角吗?
可他连墙都还没砌起来、他挖个毛?
不行不行,无论是砌没砌,谁都别想打他“女友”的主意!
江离离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回道:“怎么了?你问我女友的事做什么?”
——夏远山一不在身边,他的谎话就是信口拈来了。
那店员注意到男子把“我女友”三字咬的贼重,虽然觉得异常,但作为一个技术宅,他自然不知恋爱脑的小心机。
店员直白道:“哦,就是我看你女友玩游戏的技术挺好的——起码比那群小屁孩好太多了。所以就很好奇你女友的工作,感觉若不是经常接触这些东西,她应该没那等技术。”
闻言,江离离有些自豪。
夏远山在哪都能整出名堂来的。
不过他目前也不知道夏远山具体在做什么,他隐约记得似乎是关于医疗领域的什么。
医疗领域和游戏娱乐,应该不搭边吧?
思及此,江离离便回答说:“可能是天赋吧,她的工作和游戏没什么联系。”
——江离离不知道,夏远山的游戏技能不是源于“天赋”,而是她的经验。
在夏远山大学时,因她的现任爱玩,同时还老是要“带”她,再加上本人学习能力强,她的游戏技能就在“不得不”中,从零基础直接拉到优秀水平。
江离离对夏远山的操作表现不太感冒,他只是觉得夏远山很厉害,但那店员作为内行人士,当然看出其间门道。
他听江离离把夏远山的后天经验归结为先天禀赋,心中不以为然,却也懒得追究。
转口道:
“知道吗?在你走之后,你女友可是虐爆了那些小魔丸。竞技场里逐一单挑,最后把那些小孩都给吓跑了。我觉得你女友是因那群小孩对你出言不逊、而蓄意报复,要不然怎么等那些小孩一哄而散后,她才离开……”
江离离眉头一皱,插嘴道:
“你起先不是说,你没注意到她的动向吗?”
店员登时打起马哈。
他嘴上支支吾吾,尽说些有的没的,同时眼睛也飘忽不定,瞟来瞟去,唯独不敢看对方。
显然,店员之前说谎了。
——他是看着夏远山离开的,也是眼睁睁看着江离离和夏远山互相错过的。
江离离十分气恼店员的愚弄,如果不是店员当初欺骗自己说不知夏远山去向,他就不会跑走,他们二人也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苦苦寻觅、次次无果了。
可是,他没资格指责店员,因为店员没有必须帮助他、必须说实话的义务。
但饶是如此,江离离还是忍不住瞪了店员一眼,眼神里,尽是失望和谴责。
店员也很尴尬,但他当时哪里知道自己随口一句玩笑,居然给江夏二人带来如此多的麻烦?要是那会他知道,他肯定不乱说了。
但无论如何,这事错都不在他,谁叫你们俩当初分开……
店员看江离离面色不虞,也不想自讨没趣,便假装要去服务顾客、灰溜溜地离开了。
江离离再次孤身一人。
除了和店员说话的时候,其余时间里,他都在翘首以盼,而今没了店员的“打岔”,他再次看向外面,一心期待夏远山的到来。
人来人往,言笑晏晏,江离离明明置身于欢声笑语间,他却只感身心一片冰凉。
心是凉的,为这场蓄意的阴差阳错,为夏远山的不知所踪、为自己的无人认领。
身是凉的,既是因为心情,也是因为此前急出满身大汗,空调一吹,衣服都跟结冰了般冷硬。
怀里的奶茶早没了凉意,杯壁上徒然挂着水汽凝结的水珠。
倏忽的,水珠下滑,一路上融合其他同伴,一路上留下丝丝足迹,最终隐没于杯底,在托盒上晕出小片阴影。
等待中……
江离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睡过去了。
而令他苏醒的,是商场广播的开播提示音。
一串单调的韵律响起,提醒游客们注意聆听——
【请夏远山的家长到一楼C5区综合服务台,您的孩……您的亲属,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