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江离离收回那投向博物馆的目光,故作随意,道:
“也不是……就是,原本安排好要进去参观的。”
他当然不会告诉夏远山那“非凡的意义”。
原来那博物馆里的某个馆藏,其寓意极好,而他此行,就是想借着这个寓意跟夏远山表白的……
上次表白,夏远山用权利差的原因拒绝了他。
但这次,他已经不是夏远山的病人。
同时因签约经纪公司,他也有了不菲的收入,虽然比不过夏远山的身家,但他好歹也算是脱离对夏远山的依赖,他有自力更生的资本了。
现在,他们既不是医患关系,也不是职场上下级,他们的关系逐渐“安全”。
——他们可以在一起了。
作为生性浪漫的人,江离离不愿意突兀地向夏远山表白,他想要水到渠成,环境,动作,情绪,眼神——气氛到位,一切都自然而然。
而这次进博物馆,空荡无人的展厅,昏暗幽静的灯光,玻璃柜,镜子墙,低声耳语,亦步亦趋……当他们来到那尊展品前,议论展品的信息,说到永恒,说到契合与相伴,说到炙热的情感,说到她与他——
江离离不知道,如果错失了此次良机,下一次机会将在何时来到。
想到他明明“胜利在望”,他和终点只是一门相隔、只是一纸之差,他心中焦急难耐、歇斯底里,却无法打碎那道门、撕碎那张纸,这种现实对理想的压迫,让他尤为无力而窒息。
即使江离离佯装不以为意,但顾盼之间,还是显得黯然神伤。
那夏远山不知江离离的深意,却看出男子的不甘。
她迟疑了一下,说:“没事的,反正我们还在这里待几天,那博物馆会因意外而突然闭馆,也可以因意外开馆,我们耐心等等,一定会等到机会的。”
江离离闷闷地应了一声,显然是对此意外不抱有期望。
见此,夏远山也不追问了。
只不过,在博物馆完全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的瞬间,夏远山向那地投去一道目光,探寻的,犹豫的。
尔后是,坚定的——
她会让那场意外“如期而至”。
至于那“期”为何时,夏远山还不知道,因为她得打电话问问。
然而,当夏远山连“期”还没定下来时,就有别的意外“不请自来”了。
——她和江离离走散了。
更确切地说,是她走丢了。
走散和走丢的虽然都以二人的分开为特征,但“走丢者”的处境,要比“走散者”跟可怜些。
因为走散者往往只是空间上的暂时分开,他们通过手机联系,或共同目的地的指引,还是能很快地聚到一起。
但走丢者却是只能被动地听天由命。
就拿夏远山这个走丢者来说,她没带手机、没法联系,也不知道该到哪里等江离离。
夏远山没带手机并不是她手机放酒店里了,而是她把手机放江离离包里了。
原来夏远山出门在外极少背包。
一来是因为她外出,往往只需要手机,家门是指纹解锁、车钥匙被她迁移到手机软件上去了,所以没有带钥匙串的需求,而为手机这小物件而专门整个包着实没事找事;二来是她很少会长期在外游荡,过往她多是下了车就直奔目的地,而目的地有专门放置物品的地方,来时把东西放那,走时就拿上,很方便;
三来则是因过往的某些经验教训,以前夏远山外出时也会带上一些应急物,如伞、水杯、纸巾等,因东西零碎,她也会背个小包。
但后来经常被人“献殷勤”,对方强制“帮”她背包,而她虽不情愿,却又捍卫不了背包所属权,最后只好改变出门带包的习惯,而只在兜里揣个手机了。
即使她已经许久不被人“献殷勤”,但当初的习惯却延续了下来,因而此次同江离离出游,她亦只是随身携带手机。
那手机卖点虽然包括“轻便”,但两百克的重量,对于夏装还是属于不可承受之重,装衣袋会荡钟摆,揣裤袋则坠裤子。
夏远山只有裤袋,她不想走两步就提一下裤子,于是就把手机拿在手里。
那江离离注意到夏远山的不便,主动提出要帮女子背手机——他带了包,装个手机很方便。
同时二人始终如影随形,也没有电话联系的需求。若是有需要,说一声,她便能拿回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