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夏远山要是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知道江离离被他打个半死,夏远山肯定会看出他在徇私,那么她会如何“偿还”江离离?
找人来把他雍歌也打个半死不活?
把江离离接到曜日、启用最好的医护设备?然后呢?
然后等江离离一番卖惨,博取夏远山的同情、重回夏远山身边?
——极有可能。
同为男人,他能看出江离离还对夏远山恋恋不舍。
所以江离离一定会抓准机会、重回夏远山身侧。
——像他一样。
但同样作为夏远山的前任,他和江离离有个很大的不同之处,那便是他触犯到了夏远山的底线,而江离离还没有。
对于夏远山,只要没触犯到她的底线,那么无论其人过错多大,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
所以,江离离这个贱人能比他更轻松地回到夏远山身边。
所以,只要江离离还活着,那么江夏二人就有再次出双入对的可能!
不行!
他绝对不允许!
夏远山是他的,只有他才能做夏远山的伴侣!
只有他才能与夏远山携手同行!
江离离必须死,唯有死亡才能终止一切可能!
雍歌看出江离离的生机在快速流逝。
刚刚的那几拳足以损伤江离离的脏器。
只要江离离再在这躺一会,等血液在腹腔里聚集到一定程度,这个可恶的小偷就会口吐鲜血、休克身亡。
雍歌其实可以放着江离离不管,让江离离自发滑入死亡的虚无。
但他等不及了。
他一秒也不想等。
夜长梦多,每一秒都可能出意外。
雍歌到垃圾桶里翻找,幸运之神眷顾他,让他找到了一支高尔夫球杆。
Titltist的gt3 10度杆。
还蛮新的,不知怎的就被主人给丢垃圾桶了。
雍歌试了试球杆的手感,他很喜欢。
他擅长很多球类运动,其中就包括高尔夫,当初他在校队时还经常蝉联赛事第一,不过自从毕业后就没那么多闲情逸致挥杆了。
如今拿起球杆,动作不免生疏许多。
雍歌一边走向那躺在地上濒临死亡的江离离,一边预演挥杆的动作,同时心中盘算,等过些天,他稍微空闲下来,一定要重拾高尔夫这项运动……
雍歌来到江离离身边,他把江离离的头摆正。
那江离离但凡移动身体的一个细微处,都是痛苦不堪。
他甚至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如同一滩烂肉,由着雍歌粗暴地摆弄。
浑浑噩噩间,隐约感觉太阳穴传来一股冰凉。
睁开眼,就见雍歌正摆出挥杆的预备姿势,俯身挺背,垂手,看球——看着他的脑袋。
而那股冰凉,就是杆头触碰他太阳穴的触感。
雍歌开始挥杆,上杆、下杆,上杆、下杆……不停地重复,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平心而论,雍歌挥杆的姿势专业又优雅,猛然引杆,猛然下挥,动作干脆利落,姿态平稳有力——前提是,他不是对着一个人的脑袋挥杆。
雍歌的上杆倒无所谓,关键是下杆,他那角度,但凡超出一点点,都能击碎地上之人的太阳穴,可雍歌无论挥杆速度有多快,他都能精准控位,不偏不倚,在接触江离离皮肤的瞬间停止挥杆。
他只上杆或下杆,不送球。
但饶是他把控得再精准,若有旁观者看着,那场面还是尤为骇人。
既然没有利害关系的旁观者,都会为雍歌的变态行径感到心惊胆战,想必江离离的感受只会更为惊悚。
可事实上,江离离虽直面变态的折磨,他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不但不紧张,还有点想笑。
——他要讥笑雍歌的气急败坏!
这雍歌,追不回来夏远山,便只能来折磨他这个情敌,好像把他江离离杀了、好像这个世界上没了江离离,夏远山就会回心转意,就会与雍歌重归于好一般!
可事实哪里会如此简单!
先不说雍歌对夏远山犯下过错之刻骨铭心,光是夏远山的那群暧昧对象的存在——没了他江离离,还有别的男人会上位,雍歌这个“仇人”算老几?
——他要大笑自己的过人能耐!
不曾想,他和夏远山都分手了,居然还会有人嫉妒他与夏远山的关系——而且对方能嫉妒、气恼到必须把他杀了。他江离离可真有能耐啊……
所以,你雍歌杀了我又能如何?
杀了我,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等我死了,我与夏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