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家子?
他何时招惹上这等人物了?
情况紧急,江离离也来不及出声或躲闪,只见那人举起左手——
砰!
江离离右脸颊被人重击一拳,两眼发黑!双耳嗡鸣!
——对方来势汹汹,且趁他不备就是一系列打击,显然是要率先剥夺他的行动能力。
这种先发制人的策略,再考虑对方的那明显是练家子的手法,江离离有十足把握,在这场袭击里,他毫无还手的可能。
甚至只要对方愿意,就能在他叫喊前结束他的性命!
可那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既然对方行事都如此残暴了,显然是没把他当人看,那人或许是要谋财害命、或许是因事报复,可对方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那人在顾虑什么?
江离离思如泉涌,也懒得挣扎,顺着对方的力道就直接跌倒在地上,除了疼痛而本能地蜷缩呻吟,就再也无所作为了。
可江离离都自觉做“鱼肉”,那“刀俎”却还是不满意。
那人动作粗暴,单膝顶在江离离的肩背上,同时两手快速摸索——搜身,以防他携带“危险物品”。
江离离心想,可真是警惕啊。
但是,对付他一个平头百姓,真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
江离离一面嘲讽自己倒霉,在家门口都能被人袭击,一面嘲讽对方“屈才”。
有这等素质,却来对付他?简直就是大炮轰蚊子……
那人搜完身,没搜出个什么,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好像他知道江离离身上必然会携带某种致命凶器一般。
可翻来覆去没找出来,只好不甘地把江离离翻过身来。
江离离终于得空看向这场袭击的发起者了——
寸头,体能服,迷彩裤,军靴。
关键是。
天生断眉。
……
江离离当即失笑出声,可他稍微扯动嘴角,就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疼,口腔弥漫一股铁锈味。
即使看不到自己的状况,却也笃定他破相了。
他舔了舔牙齿,发现有几颗牙齿隐约晃动。
歪头,吐出一口血沫后,他这才打招呼道:
“我记得,你叫雍歌,是夏远山的前夫,对吧?”
听者像是被踩到了痛脚,很是暴躁。
“你还有脸提她?!”
江离离笑道:
“我怎么没脸提她了?好歹我也侍候了她几年。要说谁没脸,你这个害她身败名裂的,前夫,才是没脸的那个吧。”
前夫这两个字,江离离说得很轻很轻,轻到甚至只是单纯发出口型而没有声音。
可即便如此,那雍歌还是脸色通红,像是被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了一般。
雍歌最忌讳别人说他是夏远山的前夫,哪怕这是事实,哪怕说“前夫”二字的人是他的至亲爷爷,他也会暴跳如雷。
因为他不承认,他不承认自己成了夏远山的前夫——他和夏远山明明是国家盖章的法定伴侣,他明明是夏远山的丈夫,夏远山明明是他的妻子,怎么能说是,前,夫!
至于离婚,至于决裂,这些根本就是别人从中作梗,他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之事,他一概不认!
此时再听江离离“血口喷人”,尤其是——
江离离还是个白脸小三!
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三,何来的胆子对正宫原配撒野挑衅?!
尤其是——
【身败名裂!】
这个词像是一个炸弹,轰得雍歌身心俱焚!
【你害得她身败名裂!】
这句话像是一道魔咒,让他这永生永世都困在刀山火海中,不得超生!
雍歌气得胸膛都要炸了,他一把攥住江离离的衣领,威胁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面对男子的威胁,江离离感觉不到一点恐惧,相反,他愉悦至极。
——他从雍歌的破防反应上,获得了一股扭曲的快感。
战栗至极!
难以克制的笑容!
江离离不恼火这场无妄之灾了,他也不疑惑雍歌为何袭击他,他并不急于反抗、回击——或者说,他有非肢体暴力上的报复方式!
此时此刻,就连江离离本人也不清楚,他的报复心,到底是基于自己无故被打的愤怒,还是基于雍歌与夏远山的关系比他和夏远山的关系更为亲密过的嫉妒。
他说不清,或许是前者,或许是后者,也可能是二者掺杂。
总之,杀人诛心——
你听不得?
我偏偏讲给你听!
江离离当然知道他应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