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海棠又是唰唰唰的,抛出一连串的打压与抨击。
江离离不懂对方为何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
他从未与南宫海棠接触过,对女子的了解,只停留在那些道听途说的风流事,他与她都没有交集,何来的矛盾?
再者,他也没有说人闲话的习惯,所以对方的敌意,想来也不是他祸从口出的报复。
或许是某个误会?
南宫海棠从别人那得知了错误的信息,所以对他心生气恼?
江离离思前想后却无果,只好静默不语地听着南宫海棠胡言乱语。
——他们这做服务业的,挨人骂是常有的事。
想当初江离离做服务员那会,经常会遇到客户一言不合就开骂。
起先江离离还有些委屈,后来就渐渐脱敏,当顾客胡搅蛮缠时,他面上惶恐,内心不但毫无波澜,还有些想笑了。
而南宫海棠似乎也不需要江离离回应她,她只是自顾宣泄情绪,像是从哪里受到了无尽的委屈与愤怒,全把气撒在江离离头上。
江离离没注意南宫海棠到底骂了他哪些话,他只知道后来是林姐率先忍不住、警告南宫不要欺人太甚。
那南宫海棠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闻言堪堪住嘴。
她是收敛了,却又没有完全收敛。
只见女子有些刻薄地放话:
“好好工作,你不乐意也得给我装乐意——你不开心,遭罪的是我。哼,我家小李子说的果然不错,你就是个红颜祸水,谁碰谁遭罪。”
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众人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随后江离离就复出了。
重回岗位、重拾饭碗当然是件开心的事,尤其是先前的合作方又找回了他,就连某些大制作也找上他——或许这就是否极泰来?
唯一令人扫兴的是,那南宫海棠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总会跟着他。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江离离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如今刚从监狱里出来,正在接受狱方的社会适应性监测,而南宫海棠就是那个监测员,时刻监控他的行为,一旦他表现得凶恶,就会立刻把他丢回监狱去,永不释放。
说不恰当,是因为江离离不是罪人,南宫海棠也不该是他的监测员。
江离离不觉得自己有罪,他是无辜的。
南宫海棠也不是个中立的监测员——她总是不遗余力地贬损他。
比如,在江离离打扮妥当去参加晚宴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南宫海棠会劈头盖脸地来一句:
“哼,人模狗样,蛇蝎心肠!我警告你,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你能得逞,不代表现在还能得逞——我会时刻盯着你,看你还怎么欺骗别人的感情!”
比如,在江离离笑着与人打招呼时,那沉默不语、脸拉得老长的南宫海棠会小声嘀咕:
“真恶心。装模作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对于南宫海棠的神经病行为,江离离只能用“忍”来面对。
万幸南宫海棠只跟了他一周的时间,一周后,她就极少会面对面地骂他了。
偶尔地,南宫海棠会打电话来骂人。就像现在——
电话那头的南宫海棠是一秒钟也不愿意等。问完话后,就紧接着放话:
“姓江的,你最好是在片场!要是你现在敢回酒店、你就死定了!”
姓江的——江离离收到死亡威胁后的反应是:
拉黑处理。
当初身处公共场合,他得考虑公司利益,因而不好对南宫海棠表现的太过反感,可现在他以个人身份接到一则陌生来电,对方还胡言乱语——此时不拉黑,更待何时?
江离离拉黑了南宫海棠后,就进入电梯等待电梯运行至他的楼层。
中途电梯停了一下,接了一对男女上来。
在门开的时候,江离离下意识看了一眼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