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1
默?

    可无论江离离发现与否,无论这钥匙紧急与否,既然能带在身上,必然是重要的东西,而她捡到了,也理应尽早物归原主。

    思及此,夏远山当即原路返回,拿上钥匙,随后还带上了本为江离离准备的文件,去找江离离了。

    ——她这种冷血的人,就适合跟工作打交道。她不配爱人,也不配人爱。

    有那么一个刹那,夏远山灵光一现,突然想到,根据她的观察,江离离一般会把随身物放在他的小背包里,尤其是钥匙这种重要但不常用的东西。

    而背包有拉链封着,他是怎么落下来的?

    难道他提前拿出钥匙装在衣服口袋里了?

    若值得装到口袋里,想来也只有家门的钥匙有这待遇了。

    可若是家门的钥匙,他回家自然要用到,怎么都回家半个小时了,他却没发现弄丢了钥匙的?

    或许,他已经着急找钥匙,只不过没想到会落她车里?

    夏远山思如泉涌,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家门钥匙是江离离故意拉下来、就为了引夏远山去找他的。

    夏远山虽能见微知著,虽了解江离离的性格,奈何江离离在她面前属于羸弱单纯小白花,有点小心机,但能被她一眼看穿。

    但其实,江离离拿捏人情的技术虽不超凡入圣,但也优于常人。他但凡出招,也能把人耍得团团转,否则在未来,他是不可能在一堆牛鬼蛇神的娱乐圈里混出名头来。

    许是江离离自觉在夏远山面前耍心眼是班门弄斧,也可能是江离离不愿对夏远山耍心机,所以,他一直以最无辜、最纯粹的状态面对夏远山。

    而今日的小心机,算是他第一次算计夏远山了。

    夏远山没在江离离身上“栽跟头”过,自然是如江离离所愿,急慌慌地送钥匙去了。

    她没去过江离离家,只是知道江离离家在哪一栋,更为具体的,则是一无所知。

    而因这这层无知,同时也为了少让江离离因找不到钥匙心急,她一边朝男子住址的方向走,一边打电话过去。

    可电话打了几通,她人也到江离离家楼下了,对方却一直没接。

    夏远山逐渐心急如焚,不由得猜想江离离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看一眼大楼门禁,又看了看钥匙串上的门卡,再看了看迟迟未被接通的通讯,夏远山大步一跨,“滴”的一声,刷门禁、进了楼。

    ——她不知道自己在不清楚江离离具体房牌号情况下能做什么,但如今她能做到,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先进楼、再考虑。

    江离离在东城住了十多年,但始终没定居,他前前后后也搬了几次家,最后搬进这栋五层高的居民自建房。

    自建房的楼道狭窄,隔音也差,这在平时当然是令人抓狂的缺点,可现在,却成了优点,因为夏远山刚进入楼道,就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电话铃声。

    ——是江离离的!

    夏远山登时一喜,她三步做两步跨上楼梯,随着铃声越来越清晰,她爬到来到三楼与四楼间的平台,一转身,就看到男子缩在楼梯边。

    他两臂圈膝,脸埋在腿上,低头的姿势令几撮呆毛翘起,跟着男子抽抽搭搭的动作而一摆一摆的,看着煞是可怜。

    江离离的身后,是一扇紧闭的防盗门,门把上还挂着他的背包。

    ——俨然一副有家却进不去、只能坐楼梯上,等房东来处理的模样。

    可现在已是深夜,就算房东有义务帮助房客,也不会情愿大晚上的从被窝爬出来、千里迢迢给租客开锁。

    而看江离离的架势,不用猜,就知道他的房东打发他、让他在外面找个旅店将就一晚、房东今儿个一大早再来处理——现在过了十二点,已经是第二天了。

    夏远山一见到江离离就挂断了电话,没了电话铃的干扰,男子的低声啜泣便一清二楚地传到夏远山耳中。

    闷闷的,压抑而憋屈。

    好像他心中有一片委屈之海,却只有一个狭窄的水渠可供疏导。

    他可能疏导不完委屈,但一定会被委屈给憋坏的。

    夏远山来到男子下方的某层阶梯,小声说:“小江,你的钥匙掉到我车上了,我把它带过来给你……”

    江离离停止哭泣,他微微抬起头,只露出一双眼。

    夏远山注意到他的额头红了一块,应该是长期抵在腿上、压出的印子。

    有几缕刘海碎发黏在他脸上,配合着那被闷得潮红的皮肤,以及蜷缩着的姿势,像是某种受伤的幼兽,正躲在角落独自舔舐伤口,不期被人打扰,瞪大眼,露出惊恐又防备的眼神。

    可怜。

    夏远山下意识微笑示好,可她的笑容还没到位,江离离就再次埋起头,恢复原样。

    他的唯一表示,便是向楼梯边、墙脚下偏身的动作。

    其动作的意思不言而喻:我不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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