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伦2
    男子的那声“嗯”,一下子把夏远山的鸡皮疙瘩吓出来了。

    心慌神乱中,她一不留神就偏离了手机导航规划的路线,但好在他们已经到了江离离家附近,夏远山清楚路线,便自顾按记忆力的线路走。

    这时,手机也语音播报了路线变更问题,系统女音听着一板一眼的。

    夏远山连忙趁机打起马哈,说:

    “果然,开车的时候不能分心,一分心就出问题……”

    江离离盯着女子,似笑非笑。

    “姐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远山沉默了一下,挣扎道:

    “我先送你回家,等停好车,我再回答。”

    江离离看了眼街景,心知他们用不了两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

    可面对夏远山的回避,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想也不想就把身子一扭,背对着夏远山,气闷道:

    “那姐姐要不要到我家里坐一会,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想借口了。”

    语毕,猛然觉察这话未免刻薄了些。

    而且……他确实想邀请对方到自己家里,但他不该用这种表述啊。

    这种表述显得他多小气、显得他家多晦气……

    江离离连忙找补道:

    “我是说,我想邀请姐姐到我家里休息一会,起码也能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大半夜的送我回来,也该让我表示一下谢意。”

    夏远山开始停车。

    她把车切成倒档,右手按在档把上时,手链的坠饰击打档把,发出几声脆响。

    她下意识看了手链一眼,回答道:

    “不用了。我不是你的网约司机吗?你都给我约车费了,哪里还需要别的酬谢。”

    “那不一样……”

    江离离焦躁不已,他很怕夏远山停了车、跟他解释完后,她就会驱车离开。

    恨别离。

    眼看女子把车辆熄火,他灵光一现,说:

    “我记得姐姐没怎么吃晚饭,刚好我也没吃,我回家还要做些宵夜,要不然姐姐也上来吃点——好久前姐姐就说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不如就今天。”

    “不麻烦你了……”

    “一点也不麻烦。姐姐,求你了……”

    夏远山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顺手又解开对方的。

    咔哒一声,没了安全带的束缚,她感觉呼吸都轻松了许多。

    夏远山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链,在男子恳求的目光里自说自话:“对不起,可能是……”

    江离离打断道:“你别跟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他说了多少遍对不起了?!

    可是她有什么好对不起他的?!

    如果她的行为是“对不起”他的,那他是不是该以死谢罪?!

    江离离气得脸色通红,一双眼死死盯着对方,好似她再敢说出违禁词、他就会立刻扑上去、把她嘴巴捂上。

    夏远山被男子的严肃吓得心一凛,说话也结巴了。

    “啊?哦,好,好,行——对不——呸,这玩意快成我口癖了。”

    说完,习惯使然,她微微一笑。

    她这微笑是随意的、是善意的、是不值得注意的,可江离离却是十分在意。

    他冷冷道:“不许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夏远山登时僵住了,如同被家长斥责的小孩,只是茫然地认错。

    她点点头,为了掩饰尴尬,便垂眸看着手链,开始回答江离离先前的问题。

    她说:

    “你知道的,我以前是做心理医生的,心理医生对医患关系有种变态的敏感性。所以,在跟你在一起的很多时候,我有种……”

    夏远山拧起眉头,用力思考措辞,可最后只是语焉不详地形容道:

    “就是,类似于脱轨的感觉。具体而言,我会不由自主超出医生的职能,同时也不把你完全当成患者来对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可能你会觉得这种脱轨会是治疗中的正常感觉。”

    说到着,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难堪。

    ——她确实该难堪的。

    在医患关系中,医生是主动且强势的那方,医生掌握着患者的脆弱和信任,而一旦医患关系出现异常,绝大部分责任都会落在医生身上,因为比起患者,医生更有能力引起异常,也更有责任去规避异常。

    所以,当夏远山和江离离的医患关系有异,罪魁祸首只能是夏远山。

    夏远山为自己的龌龊感到难堪。

    她说:

    “但是我从业了几年,知道健康的医患关系是什么样的。所以我很清楚,我们的状态是失控的。也可能这种关系与情感上的失控感只是我的自作多情,我也希望是我的自作多情,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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